前一秒还热闹的气氛,因为小豆芽一声惨叫,瞬间没了。
少年跪在煤渣地上,膝盖磕破了皮,渗出点点血丝,双手举着那封盖着省台红印的加急公函。纸在冷风里抖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老周头脸上的笑容僵住,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旱烟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钱大壮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高大的身子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十页纸,上面全是红叉。取消对赌资格。
这几个字,把大家一个月的辛苦和希望全砸碎了。
虞星野站在红砖线旁边,脸上看不出慌乱。
她大步走过去,手指抽走了小豆芽手里的公函。
虞星野垂下眼,飞快的扫过那十页批注。
越看,她嘴角的嘲弄越发明显。
画面切到省城中心的一处公寓。
房间里铺着地毯,空气里都是红酒味。
陆衍之穿着丝绸睡袍,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他左手摇着高脚杯,右手拿着电话。
陆衍之脸上带着假笑。
“老刘啊,这次多亏你了。咱们省台是给全省几千万人看的,不能让那种暴力低俗的东西上。”
电话那头传来省台审核委员会刘委员得意的笑声。
“陆导放心。我把那片子从头到尾挑了一百多个毛病。只要是打脸和反抗的情节,全打了红叉。理由就是影响不好,容易让底层的人学坏。”
刘委员的声音很傲慢。
“修改意见写了十页。想过审,就得把那些刺激的情节全删了。等他们删完,那戏就没什么看点了,肯定达不到对赌的要求。”
陆衍之仰头喝光了红酒,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他对着电话又夸了审核委几句,说他们是行业里的标杆。
挂了电话,陆衍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压着的一个月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他嘴上瞧不起那个草台班子,可自从听说虞星野敢拿一万块签下那种对赌协议后,他的心就一直悬着。
那种不讲道理,直接用快节奏和打脸情节吸引观众的野路子拍法,简直是在砸他们这些导演的饭碗。
陆衍之不允许这种东西站上省台的舞台,那等于亲手毁掉所有正经导演的前途。
与此同时,省台三楼的会议室里。
烟雾缭绕,气氛紧张。
十几个省台的老导演和编剧围坐着,一个个脸色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