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肉包两个字。
王铁柱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壮硕的身板猛的一缩,宽阔的肩膀塌了下来,满脸的横肉瞬间挤成一团。
一双牛眼微微眯起,斜着眼角往上翻,活脱脱一个白眼。
王铁柱粗糙的大手在油围裙上狠狠搓了两把,随即翘起一根又粗又油的兰花指,戳向前面的空气。
“哎呦喂,这就委屈上了?”
粗嘎的嗓音硬是拐出了十八道弯的尖酸调子。
王铁柱下巴高高扬起,嘴角往下狠狠一撇,满脸的横肉都写满了尖酸刻薄。
“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下个蛋都费劲,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千金大小姐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穷酸样!”
那语气阴阳怪气的,调子抑扬顿挫,那股子从门缝里看人的劲儿,字字句句都带着毒,简直把恶婆婆的嘴脸演活了,比真婆婆还气人。
长条桌前,连风都停了。
老周头手里的旱烟斗“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钱大壮嘴张得老大,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几个自诩清高的文艺骨干更是瞪圆了眼,下巴都快砸脚面上了,多年的表演观念当场就碎了。
谁能想到,一个满脸横肉的杀猪匠,居然能把势利眼恶婆婆演得这么到位,那副作态让人听一句就想脱鞋抽他。
短暂的安静过后。
空地上猛的爆发出震天的哄堂大笑。
钱大壮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飙出来了,连连竖起大拇指。
老周头急忙捡起烟斗,看王铁柱的眼神全变了,从看笑话变成了看宝贝。
王铁柱被笑得满脸通红,赶紧收起那辣眼睛的兰花指,局促的搓着手,又变回了那个老实巴交的后厨帮工。
虞星野一把将王铁柱拉到身边,白皙的手掌重重的拍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录用。”
清亮的声音盖过了全场的笑声。
虞星野转过身,目光扫过空地上各式各样的人。
“别的制片厂挑演员,要看脸,看身段,还要看文凭,结果挑出来的都是一个模子刻的木头人。”
她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里透出一股狂气。
“我们草台班子不看这些虚的,不看出身,不问过去。”
她用指尖用力的敲了敲桌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只看你够不够真,够不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