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们的剧笑了,觉得下岗的日子没那么难熬了。这是一个红星轧钢厂下岗工人的原话。”
她扔掉这封,又抓起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
“全连小伙子抢着看,看完第二天五公里拉练成绩全破了纪录。这是一个驻地连队指导员写的。”
她手指又捏起一张带拼音的作业本纸张。
“我一个人住,看了这个剧就不觉得孤单了,晚上睡觉也不怕黑了。这是一个小孙女替独居老奶奶代写的留言。”
她每念一句,声音就大一分,整个大礼堂里都是她的声音,陆衍之之前说的那些话,一下就站不住脚了。
念完最后一句,虞星野把手里的信纸随手丢回纸堆里。
她站直了,直直的看着何科长,问了一句。
“这些信,每一封都是老百姓的心里话。您说这是低俗,那请问何科长,老百姓看了开心,有了活下去的盼头,到底算不算正能量?”
整个大礼堂连呼吸声都没了。
那两位老导演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们引以为傲的艺术,在这些活生生的人和希望面前,什么都不是。
何科长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封沾着油渍的工人信件,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目光转动,落在了陆衍之身上。
陆衍之的脸黑得不行,腿抖个不停,嘴唇发白,拼命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何科长合上面前的黑色笔记本,拿起钢笔插进口袋。
他站起身,抚平夹克上的褶皱,用很平稳的声音宣布了结果。
“举报的事,到此为止吧。”
这句话一出,陆衍之彻底没指望了。
何科长转身准备走,路过陆衍之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留下一句。
“陆同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以后多拍点老百姓真正爱看的东西。”
说完,何科长头也不回的迈出了大礼堂。
事情定了。
陆衍之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都空了。输了,输得一干二净,脸面都没剩下。
苏婉宁缩在角落里,脸扭曲了,嘴角的笑比哭还难看。
一直躲在阴影里的马德顺长长呼出一口气,这胖子赶紧擦干汗,趁陆衍之不注意,偷偷冲讲台上的虞星野竖了个大拇指。
虞星野赢了第一仗。
她抓起桌上那包五香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