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的东西没有废话。坏人惹事,直接一巴掌扇回去。这就叫情绪释放,精准切中下沉市场的需求。”
虞星野抛出这套商业逻辑。
老周头拿着扳手愣在角落,半天说不出话。这丫头敢跟这种大人物扯这些。
王锐更是额头冒汗,不敢相信有人拿这种套路到大老板面前推销。
傅时序淡然听着。
虞星野的话语糙理不糙,直接点进制片厂体制僵化的痛点。
讲了整整四十分钟。
虞星野没喝水,说到脸色微红。
傅时序肩膀微动,终于开口问了个商业问题。
“没有艺术价值,单靠感官刺激,产品生命周期很短。观众对单一刺激脱敏后,利润率拿什么保证。”
傅时序的声音微冷。
王锐挺直腰板,心想老板这句话,定能把对方问住。
虞星野没被问住,反而笑出声,眼神明亮。
“脱敏就给更强烈的刺激。今天扇反派巴掌,明天让男主开直升机抢亲,往后安排女主对付恶婆婆。”
“核心是观众渴望被满足的爽快感。只要欲望在,利润率就能往上涨。”
虞星野越说语速越快。
虞星野转过身,抓起写好的草纸。
那是刚完成的剧本初稿,全是大起大落的情节。
“看到没有,这就是赚钱的买卖。”
虞星野几步跨过去。
突然抬手。
啪。
一沓混有粉笔灰和草纸味的剧本,拍在傅时序脸上。
剧本边缘擦过男人的鼻梁。
清脆的声音在废旧仓库里格外响亮。
老周头扳手掉落在地,砸中脚趾也没吭声,张大嘴巴僵住。
柳嫂子刷子落进铝盆,溅起白浆糊了满脸,呆在原地。
王锐双腿发软,膝盖磕在水泥地上。
傅家掌权人,生平头一回被一叠写满草字的废纸拍脸。
王锐觉得这片仓库今天肯定保不住。
仓库里彻底安静。
傅时序下颌绷紧,让周围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多年来,商界对手都不敢靠他这么近。
今天居然被拍脸。
傅时序抬起手指,拿下贴在脸颊的剧本。
额角青筋微弱的跳动。
目光紧盯虞星野。
虞星野仰着下巴看着男人。
“投不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