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报表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王锐觉察到不对,赶忙凑过去看。
整本账册全是亏钱的红字,只有这一个地方,记着一笔奇怪的收入。
账目上写着“其他副食分成”,底下还有一栏“场地款项”。
第一天,账上是十二块五。过了一夜,变成四十八块。两天后,破了一百二。到了昨天,单日进账竟然到了五百三十块。
要知道,现在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一天进账五百多现金,太少见了。
而这笔收入对应的成本支出,表格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数。
零。
傅时序的手指按在那个“零”上,纸张的边缘被他捏紧。一种商人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了里面的门道。
“这笔钱从哪来的?”他的声音里没了火气,语速也慢了下来。
财务科长哆哆嗦嗦的爬起来,探头看了一眼,脸色有点白。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马德顺,咽了口唾沫才说:“回傅总,这是后勤部老张交上来的。”
“钱怎么来的。”傅时序直接打断他。
财务科长擦着汗,结结巴巴的说:“是后院那个废仓库,虞星野交的场地费和电费。里面还有……还有观众买零食的管理费。”
话音一落,屋里彻底安静了。
马德顺一张胖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着嘴喘着粗气。
“胡说八道!”马德顺忘了害怕,扯着嗓子喊,“那个剧组的饭票都停了,兜比脸都干净,她上哪弄几百块钱来过账!”
财务科长赶紧从兜里抓出一把票据,举到他面前。
“厂长,单据做不了假。虞星野带人就在外面的荒地上排练,看戏的老百姓把路边都挤满了。她找食堂的柳嫂子炒散装瓜子,一毛钱一包,一晚上能卖几千包。这五百多块,是咱们抽的两成。”
两成就有五百多,那虞星野一晚上的流水,不是有两千多?
马德顺坐在地上,脑子嗡嗡的。
这事太魔幻了。陆衍之那边,他批了厂里最好的材料,给了几十万现金,结果连个水花都没砸出来。反观虞星野,饭票都停了,带着几个新人,在个破仓库里竟然一天就能捣鼓出几千块的流水?
这简直是往他脸上扇巴掌,火辣辣的疼。
傅时序抽过一张白纸,拿起圆珠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左边是陆衍之,投入五十万,耗时半年,收回三千块。
右边是虞星野,成本为零,耗时七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