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活了!这一下太有劲了!
林小燕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虞星野身上那股劲儿一收,一屁股坐回破木箱上,抓了把瓜子慢悠悠的嗑起来,顺口就讲起了自己的事。
她没提陆衍之怎么打压她,也没抱怨地方有多破,一句卖惨的话都没有。
虞星野最烦卖惨。
那些被雪藏、被赶出宿舍、搬进漏风仓库的事,被她当成战利品一样讲了出来。说自己怎么用两瓶二锅头拐来个退休老头当灯光师,怎么拿大肉包子骗来个木工演老板,怎么用一台破摄影机硬是拍出了特别的效果。
这些听起来不靠谱的土办法,硬是让她讲出了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林小燕越听眼睛越亮,手里的笔写得飞快,笔尖把纸划破了都没注意。这哪是什么被淘汰的失败者,这分明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天才!
一个头版选题,已经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两天后。
市日报的早报送到了全城的报刊亭。
第三版足足留出了半个版面,加粗加黑的标题特别显眼。
“废弃仓库里的疯狂导演”。
文章不但细细写了露天放映场那几百人一起看片子的热闹场面,更是把虞星野没花什么钱就拉起个剧组、扭转局面的故事写得活灵活现。文章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敢想敢干的劲儿,正好说到了八十年代老百姓的心坎里。
当天的报纸,销量直接比平时高了两成。
街头巷尾,工厂车间,甚至菜市场的肉摊前,所有人都在聊这篇报道,聊那个敢拿扫帚打导演、敢在废仓库里拍神剧的漂亮女人。
废弃仓库里。
虞星野捏着那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目光扫过报道,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张扬的弧度。
她太懂报纸在这个年代的分量了。
外面的传言再厉害,在某些瞧不起人的人眼里,也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可一旦印在正规报纸上,白纸黑字,这事儿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她从一个被制片厂封杀的疯子,变成了连报纸都得正经报道的新闻人物。
这场仗的份量,更重了。
与此同时。
市中心一家高档国营宾馆的顶层套房里。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随意翻着今天刚送来的报纸。
目光跳过几篇无聊的报道,落在了第三版那个“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