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里混着汗和烟的味道。
赵大勇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台词。
“就算是翻遍这座城,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钱大壮扛着摄影机的手臂抖个不停。
虞星野从监视器后探出头,拿起铁皮喇叭喊了一声。
“卡!”
她把喇叭往桌上一扔。
“第一集,拍完了。”
杀青的场面很冷清,没花,也没掌声,更不用说庆功宴。
虞星野话音刚落,钱大壮就扛不住了,连人带机器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赵大勇也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倒在破木板上。小豆芽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场记本滑到了地上。只有老周头还靠着灯架,一口一口的抽着闷烟,但眼皮已经快睁不开了。
这七天,五个人在这个没风扇的闷热仓库里连轴转,谁都没怎么合过眼。
虞星野站起来,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走到角落那台老旧的物理剪接机前,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
“虞姐,你不歇会儿?”钱大壮喘着问。
“没空歇。”
虞星野打开了剪接机的台灯。
这台机器是老周头托关系从制片厂废料堆里淘来的,只能做最简单的胶片剪切和拼接。
虞星野拿起了剪刀。
这个年代的剪辑,都讲究慢慢铺垫,烘托氛围。
但虞星野要的不是这个。
她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短视频时代的打法——黄金三秒、情绪反转、卡点爆发。
她抓起一段胶片,迎着灯光扫了一眼,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一段走路的空镜没了。
又咔嚓一声,一段没台词的铺垫也没了。
她剪得又快又狠,一段段用胶带拼接起来,动作干脆,没有一点犹豫。
老周头不知何时醒了,披着件旧衣服,没声响的站到了她身后。
他本想说剪片子是细活,不能这么瞎来。
可看了一会儿,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周头看着虞星野的剪法,嘴巴越张越大。他一辈子学的那些理论,在虞星野这儿好像全都没用。她剪掉了所有拖沓的铺垫,只留下冲突最强的部分,硬生生把一堆散乱的素材,拼成了一段快得吓人的片子。
这节奏快得让人心惊。
老周头看了半天,转身走到墙角,拿起暖水瓶倒了杯热水,轻轻放在虞星野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