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声说:“她、她说的是陆导?”
没人回答,因为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虞星野翻开日记复印件,这是原主偷偷记下的,全是陆衍之这三年来的烂事。她没念细节,只挑了几个关键的时间点。
“一九八三年九月,有个女演员因为拒绝陆衍之,定好的女二号角色被临时换掉,换成了一个听话的。”
虞星野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里。
“一九八四年三月,一部戏选角,一个正常试镜的女演员被陆衍之用气质不合的理由刷掉,顶替她的人,正好是陆衍之当时的对象。”
她声音很稳,不带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
“一九八五年一月,有个女演员被陆衍之安排去外地,做了两个月没有署名的配音工作。就在这段时间,她本来争取到的一个重要角色,被转给了别人。”
虞星野念完,停了两秒。
厂里不少人都能对上号,谁在八三年九月被撤了角色,谁在八四年三月被顶替,谁又在今年年初白干了两个月活儿,知情的人心里都有数。
广播室的门外已经有人在砸门了。
“虞星野!你给我开门!”
是陆衍之的声音。
他从会议室跑过来,腿还是瘸的,被扫帚打过的小腿让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他头发很乱,衣服上沾着灰,脸色发青,青筋从脖子一直鼓到额头。
他把门拍的砰砰响,声音震的人心慌。
“开门!你马上给我停下!”
虞星野听着外面的动静,反而往椅背上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虞姐……”旁边的小刘已经缩到墙角,脸都吓白了,声音发抖,“你、你这是要搞大事啊……”
“嗯,”虞星野对他笑了笑,“就是要搞大事。”
说完,她又凑近了话筒。
“刚才有人砸门,大家应该也听到了。没关系,我继续说。”
门外砸门的声音更响了。但这门是旧的实木门,插销也是铁的,一时半会砸不开。
虞星可又翻了一页日记复印件。
“另外补充一点,刚才说的那几件事,我手里都有当事人的排班记录、调令文件和通话记录的笔录。复印件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广播室里。”
她顿了顿,嘴角翘了一下。
“不过复印件不多,先到先得。”
广播室外面的走廊里,不知什么时候挤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