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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祝猛然停住脚步,骨杖直指柴堆顶端。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像是某种猛禽的啼鸣。
“献——祭——“
随着这一声厉喝,祭祀台的阴影中走出两个壮汉,抬着一块木板。
木板上,躺着一头通体漆黑的牛犊。那牛犊被绳索捆缚,四肢徒劳地挣扎,发出低沉的哀鸣。
它的眼睛大而湿润,映照着四周的火光,像是两颗即将熄灭的星辰。
李翔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上古祭祀常以牲畜为牺牲,但亲眼见到这一幕,仍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那牛犊的挣扎如此无力,它的哀鸣如此绝望,而周围的人群却面无表情。
两个壮汉将木板置于柴堆之前,退后几步,垂手而立。
巫祝走上前去,从腰间抽出一柄骨刀。那刀身弯曲,刃口磨得极薄,在火光下闪烁着惨白的光泽。
他举起骨刀,对着夜空念念有词,然后——
刀光一闪。
牛犊的哀鸣戛然而止。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柴堆的底部,被干燥的茅草迅速吸收,留下一片片暗红的痕迹。
巫祝的动作娴熟而冷酷,他剖开牛犊的胸膛,取出尚冒着热气的心脏,高举过顶。
“以血——祭天——以心——通神——“
心脏被置于柴堆的最顶端。巫祝后退几步,从身旁的火把上取下火种,走向柴堆。
“等等——“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划破夜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翔转头,只见文命从文命从人群中挤出来,小脸上满是泪痕,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件玄青色道袍。
“文命!“垚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回去!“
“不!“文命倔强地仰起小脸,泪水在火光中闪烁,“我要为阿父祈福!阿父在羽山,他一个人!他需要我们!“
人群骚动起来,低语声如潮水般蔓延。
巫祝停下动作,浑浊的眼睛望向这个小小的身影,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垚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文命抱起,按在自己肩头:“你阿父是部落的英雄,他在羽山治水,是为了天下万民。今晚的祭祀,就是为他祈福。“他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了几分,
“但是祭典有祭典的规矩,你不能胡来。“
“可是——“文命抽噎着,小手紧紧攥着道袍,
“我想让天神知道,阿父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