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时间全部用在修为巩固上。真元在经脉中一遍遍流转,剑尖那团淡金色光芒从五息延长到了六息。刺入青石的深度没有增加,但裂纹扩散的范围比之前大了两寸——这意味着真元在刺入之后的二次爆发更加稳定。
阿秀每天按时把饭放在门口。她从不敲门,从不催他。只是每次收走空碗的时候,会在门口站一小会儿。李翔能听到她轻浅的呼吸声透过门缝传进来,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树叶。
最后一天傍晚,他推开门。阿秀正坐在石阶上缝新衣,听到门响抬起头来,惊喜道:
“翔哥哥,你出关啦?”
“对啊。”李翔在她旁边坐下。暮色从西边墙头漫过来,把院子里的青石板染成暗蓝色。远处的碧霄宗殿宇在最后一缕天光中变成剪影,山风从沉骨岭方向吹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阿秀把针线收好,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过来。布包是素白色的,四个角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什么?”
“平安符。”阿秀的耳根微微泛红,“我去山下的寺庙求的。明天小比,你戴着,会保佑你成功的。”
李翔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小小的木符,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一个“安”字。刀工稚拙,笔画歪歪扭扭,像是自己刻的。他的手指在那个字上停了一瞬。
“你自己刻的?”
阿秀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伸手去抢:“刻得不好看,你还给我——”
李翔把木符握在手心,收回怀里。“刻得挺好的呀,我很喜欢。”
阿秀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去,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轻。
李翔坐在石阶上,看着阿秀的脸颊,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没多久,武魂被夺,每天在杂役院干最脏最累的活,回到住处倒头就睡。有一天半夜饿醒了,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冷馒头,馒头下面压着一张小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哥哥吃”。那时候她还不会写他的名字,“翔”字写错了三回。
“别看了别看了,我去把饭端来。”阿秀红着脸跑去厨房。
一碗粥,一碟腌菜,一个煮鸡蛋。鸡蛋剥好了壳,蛋白上沾着几粒细盐。李翔接过来,低头吃了一口。
“阿秀。”
“嗯?”
“明天你别去演武场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阿秀的手顿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那哥哥一定要加油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