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想,还不如死了呢。
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和霍尔开口。
霍尔会怎么想这件事?
迷宫中最可怕的不是陷阱和魔物,而是人。
这也是她停留在公会,反复斟酌队友人选,在确认前迟迟不敢进入迷宫的原因。物资的分配、消耗、长久以来的决策分歧。似乎任何事都能成为理由,任何细微的念头都会让人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的选择。
——欲望。
迷宫永恒不变的主题。
林奇惊讶于自己理解这些“迷宫法则”的速度,骤然间,她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惶恐。
“还想知道什么?”
希斯尔的话径直拽回林奇的思绪。他的神情和语气都很淡,林奇怔了一瞬,对视间,心底那些情绪竟骤然间烟消云散。
她摇摇脑袋,将那股没头没脑,再次冲他许愿的冲动咽下:“没什么了。”
“我怎么听不懂?”翼狮神色迷茫地仰头,双眼一眨不眨,“你们在说什么?霍尔的队友没死?从这儿离开了?那她究竟为什么讨厌希斯尔?”
它甚至重重强调“讨厌”。
林奇心脏咯噔一下,迅速解释:“她不知道她的队友没死,也不知道你那么做……是有原因的。”
翼狮掷地有声地总结:“都是误会。”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希斯尔,见他似是毫不在意旁人对他的看法,林奇高悬的心脏逐渐落了下来。她甚至怀疑,即使有人冲到他面前破口大骂,他大概也只会面无表情地走开。
“是的,都是误会。”
她点头附和,抬手托起那团模糊、柔和的光团,打量起这个狭窄的石洞:“和我猜的一样,她的队友从这里离开了。”
翼狮:“你怎么猜到的?”
林奇理直气壮:“因为希斯尔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翼狮大惊失色:“哪样?”
它从未怀疑过霍尔的话,希斯尔做出什么令人憎恶的事都不奇怪。
机会来了——
林奇觉得自己应该开口说善良、慷慨,应该将一切美好品质都说一遍,以此博取希斯尔的好感度。她张了张口,视线无意落在希斯尔的银质宝石袖扣,逐渐下滑——蔓延到修长、雕塑般冷白无瑕、骨节分明的手。
她心神一晃,瞬间忘记自己刚刚打好的腹稿。
林奇有些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