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好奇。
盛老师过世后,袁小溪跟物业打过交道。那天她在打扫卫生,他们找上门来,关心了一下盛老师的后事,便问起房子的归属。
她告知盛老师把房子留给了自己。他们又问,她跟盛老师的关系。得知是师生,当场卡壳了。但她有盛老师的公证文书。
袁小溪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一〇。
把房子里的情况向警方描述了一番,报了地点和自己姓名。
挂了电话,她让房子里的人都出来。现场不能破坏。
这房子虽然公证给了她,但她始终觉得这些不属于自己,自己只是暂时照看着。至于以后要交给谁,她也不知道。
可盛喻龙他们显然不这么想。
上次法庭宣判之后,她一直在等对方的后续动作。上诉也好,申诉也好,她都有心理准备。但她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方式——不通过法律,不走程序,直接上门砸。
这种野蛮粗暴,毫无道理的宣泄,像是在用锤子告诉她:法庭说了不算,我们说了算。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到底谁说了算。
袁小溪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坐下来,等待警察到来。
物业也没走,问:“袁小姐,你房子过户了吗?”
袁小溪摇头。
隔壁陈奶奶好奇,凑过来听,没听到名堂,忍不住问:“盛老师这房子给谁了?”
物业看向袁小溪。袁小溪没说话。
与房子里面的狼藉相比,眼前的院子还算齐整。大概那些人只顾着进屋翻东西,根本没把几株花草放在眼里。
盛老师种在院子里的这些绿植,有绿萝绣球芦荟,还有一些她不认识。其中一种长着细长的叶子,顶端着的花花瓣细长卷曲,颜色是浓烈的正红色,像血,又像傍晚天边烧尽之前最浓的那一抹晚霞。
长得很好,叶片饱满油亮,花瓣边缘没有丝毫枯萎的痕迹,显然被人精心照料了很多年。
这种最多。
物业也没见过:“这是什么花?挺好看的!”
陈奶奶摇头:“我也没见,不过盛老师可喜欢这种了,捣腾的可用心了,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她在这捣腾。我跟她要,她也不肯给,说我整不好。”
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袁小溪站起身,打开了院子门。
警车在楼栋旁边停下,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从车上下来了。
年纪大的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