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宫的总经理办公室。
赵天佑此刻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那张从老街带回来的纸。
上面的三行字已经反复看了不下十遍,纸的边缘都被捏出了褶子。
助理站在旁边,没敢出声。
他是真没想到何超会拒绝。
三行标准化方案,五十万的授权费,十家景区就是五百万。
这个账他算了好几遍,怎么算都是双赢,但何超看都没看那个数字,直接把纸推了回来。
“赵总,那咱们汉文化节怎么……”
赵天佑把纸搁在桌上。
“不搞标准化了。”
助理愣了一下。
“那要怎么做?”
“这一次,我就学一下何超,弄他所谓的真东西。”
赵天佑靠在椅背上。
何超今天说的话他每一句都听进去了,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何超没说错。
他做了八年文旅,从地方干到省厅,见过的项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每一个成功的项目背后都是两样东西:钱和标准。
但何超那条街上没有一样是他熟悉的。
没有钱,更没有行业里面的标准。
老街的摊主连统一围裙都没买,孙桂兰教人摊煎饼的时候每一句都是现场编的。
但那条街的人均消费比大汉宫高,复游率比大汉宫高,本地人占比比大汉宫高。
这就不对了,根本不符合他做了八年的所有经验。
“小张。”
助理往前走了半步。
“打听到没有,秦教授从老街回去之后写了什么?”
“打听到了,赵总,秦教授在学院的内刊上发了一篇文章,题目叫《从亭长到高祖——论文化体验的真实性》。”
“里面提到老街的动线设计和草根传承逻辑,他给出的结论是,这种模式比宫殿式展陈更能让年轻人接受汉文化。”
助理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节选。
赵天佑接过来看了一遍。
秦教授这篇文章没有提大汉宫一个字,但每一句都在说何超那条街。
就是那个采访里批评老街低俗化的秦卫国,去了一趟老街,回来整个人态度都变了,还写了篇论文。
“这老家伙。”
赵天佑把手机搁回桌上。
何超啊何超,你究竟是什么人,从一开始在乌龙江那边就处处跟我作对,
现在七家联名没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