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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干了,那时候沛县水运还发达,一天到晚船来船往,我们扛货的人有个规矩,不管认识不认识,上船先喝一碗酒。”
    “为什么?”
    “船晃,不喝点酒站不稳。”
    赵大爷笑了一声。
    “后来码头关了,船没了,喝酒的规矩也没了,前几年我儿子问我,爸你那时候一天扛多少货,我说你喝一碗酒我就告诉你,他都不肯喝。”
    何超听着。
    码头关了,船没了,规矩也没了。
    但陈哥夜酒摊上那个“用人关”,四个陌生人凑一桌喝一杯酒。
    老规矩换了个壳,又回来了。
    赵大爷也看了一眼巷子。
    “昨天我在这喝了一杯,和三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喝完后我感觉到有以前那个味道了。”
    第三个坐下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穿衬衫,戴眼镜。
    姓周,是沛县中学的历史老师。
    “我不是来忆旧的,我是来道谢的。”
    马驰把镜头对准他。
    “上学期讲到刘邦,我问学生刘邦为什么能从亭长做到高祖,底下没人回答,他们觉得刘邦是个书上的人,跟他们没关系。”
    周老师停了一下。
    “上周有个学生跟我说,老师我去老街当了半天亭长,我问她当亭长跟当皇帝有什么关系,她跟我说,刘邦最厉害的不是打仗,是让一群人愿意跟他干活。”
    “她说她请三个陌生人吃了一碗面,那三个人吃完都说谢谢亭长,她觉得自己好像懂了。”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
    “我教了十年书,第一次被学生补了一课。”
    马驰把三条采访素材剪好,发到群里。
    何超在留言板旁边看了完整版。
    然后走到白板前面。
    他拿起粉笔,在“亭长到高祖的一天”底下又加了一行字。
    第六格:听老话,沛县老话墙。
    他把白板翻过来,背面一个字没写。
    “王哥。”
    “到。”
    “去弄一块木板,两米长一米宽,刷上白漆,挂在劝架桌子旁边。”
    “上面要写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写,就让来的本地人自己写。”
    下午三点,木板挂起来了。
    白色底,旁边挂了支马克笔,一张说明书:写下你记忆中的沛县。
    第一个写的人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是个老太太,看了好久说明书,然后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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