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了二十个穿汉服的迎宾。”
李哥点了点头。
“一个比一个漂亮。”
陈哥擦杯子的手停了。
“但是没人吃煎饼。”
老曹锥子没停。
老张又补了一句。
“我在那站了半小时,没听见一句沛县话。”
老街安静了。
何超蹲在孙桂兰摊子前面剥蒜,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剥。
孙桂兰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何超。
“小何,你听见没?”
“听见了。”
“你没啥想法?”
何超把一瓣蒜丢进碗里。
“能有啥想法,他开业,我开摊,围挡都拆了,路通了,各凭本事。”
老张站了起来,走到何超旁边,拿起碗里一瓣蒜咬了一口,辣得他龇了一下牙。
“小何,我说句实话,他那场面是真大,灯光、音响、舞台,都是专业的,记者还站得满满两排。”
何超把蒜碗搁下。
“老张,你还记得霸王杯第一天吗?”
老张愣了一下。
“记得,那天停车场挤爆了。”
“那天有灯光吗?”
“没有。”
“有省台主持人吗?”
“没有。”
“有人来吗?”
老张不说话了。
何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蒜皮。
“游客来不来,跟灯光没关系,也跟人没关系。”
何超没再说下去。
下午三点多,老街人渐渐多了。
围挡拆了之后,从主路拐进来的路短了半条街,有些路过的看见巷子里冒热气,腿一拐就进来了。
孙桂兰现在店铺那边都是她老公在忙,她自己还是一直在亭长推车这边。
孙桂兰摊子前面排了五六个人,铲子翻得飞快,磕一下,一张饼。
然后来了个姑娘。
二十出头,换了便装,头发还盘着,脸上妆没卸干净。
走到煎饼摊前面,看了看价目表,掏了五块钱。
孙桂兰接过钱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
“你穿这鞋站了一天了吧?”
姑娘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鞋面都压出印子了,这种鞋底硬,站久了脚疼。”
姑娘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