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兰沉默了一会儿。
“小何,你不懂。”
“你说。”
“我这种人,一辈子就是摊煎饼的,站在最前面,人家会笑话,会说你看那个孙桂兰,一个摊煎饼的,还想学人家唱歌……”
“孙姐。”
何超打断了她,声音不大。
“上次评审会,你拿着软皮抄站在会议室里,赵天佑的助理说手写账本什么年代了,你怕了吗?”
孙桂兰愣了一下。
“你当时没怕,你把账本往桌上一搁,一页一页翻给他们看,那个助理后来闭嘴了。”
何超顿了顿。
“你现在怕了?”
孙桂兰不说话了。
何超换了个姿势,站起来靠在墙上。
“行,不唱也行,我找别人。”
孙桂兰抬了抬头。
“但是孙姐,我跟你说个账。”
“什么账?”
“你那个软皮抄,最近几个月,一天卖多少张?”
孙桂兰想了想。“三四百,好的时候四百出头。”
“一个月呢?”
“一万挂零。”
“我们亭长赛刚开始的时候,你一天多少?”
“两百不到。”
何超看着她。
“翻了一倍,怎么翻的?不是因为你摊煎饼的技术变好了,是因为来的人多了。”
孙桂兰没说话。
“如果这次试演赢了,主场放在老街,知道会来多少人吗?”
孙桂兰摇了摇头。
“乌龙江霸王杯第一天来了三万,汉文化节是县里最大的活动,只会更多。”
何超站了起来。
“三万人从你摊子前面过,你一天不止四百张,可能八百,可能一千。”
他在墙上画了一道。
“你一个人摊不过来,你要找人,李婶帮你切蒜,大娘帮你和面,你认识的那些姐妹,老街后巷那几家带孩子的大姐,她们都想找个活干。”
何超转过了身。
“你不想当什么文化符号,行,那你想不想让她们有活干?”
孙桂兰手里的围裙攥得更紧了。
“小何,你这是在逼我。”
“我没逼你,我在跟你算账。”
何超蹲了下来,声音放低了。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