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张。
何超擦了把手,接起来。
“这不是我们乌龙江老张吗?”
“你小子!”
何超赶紧把手机拿开了点,老张那嗓门还是老样子。
“你们的事我在斗乐上全看见了,赵天佑那个牛皮膏药又搞事了吧,发生那么大事都不告诉我?”
何超看着手机,笑了笑。
“你都看到了?”
“我能看不到吗?斗乐上都传疯了!”
老张声音忽然换了语气。
“我就是想问一句,你们那边还撑得住不?”
何超顿了顿,手一抖。
从来到沛县到现在,遇到了那么多事,虽然大家都帮忙解决了,但从来没人问过他“撑得住不”。
“你还关心上我这个问题了?你不想想当初你的那个荒凉的乌龙江是谁盘活的?”
何超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边的摊主们比我还能扛。”
“那就行。”
老张在电话那头传来搪瓷缸子搁桌子上的声音。
“小何,我跟你说个事。”
“突然变得那么客气,我不习惯。”
“你还记得乌龙江当年也被人当笑话看吗?”
何超的思绪被拉回了刚去乌龙江的时候,那一片荒凉,还有他第一次见老张的场景。
老张接着补充。
“乌龙江当年也这样,游客就那几个,网上一搜全是差评,说破景区不值得去。”
何超没接话。
“那时候我每天坐在办公室,保洁阿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有一回俩游客在门口吵,一个说就这破地方也收门票,另一个说走吧走吧,连门都没进,我当时就在旁边站着。”
老张笑了起来。
“你知道最气的是啥不?不是游客骂,是赵天佑那边的人来,那天我专门打扫了办公室,他们进门后趾高气扬对我说,张主任,我们出这个价已经很够意思了”
何超听着,没打断。
“后来你来了,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跟之前来的那些不一样,你说先试试,不行再说,我心想,试就试呗,反正乌龙江都这样了,还能差到哪去。”
何超听完老张的话,安静地看着四周,老街这会儿人不算多,但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老张,你录个视频吧。“”
“录啥?”
“就跟沛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