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有京城来的信。”
骁伯从山门取回来一封信,信封上盖着长公主府的印,火漆完好,但边角磨得起了毛,显然在路上颠了好几天。
沈未久拆开信,先看落款,姜问璃。
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不耐烦,像是写的时候一直在压着火。
他笑了笑,从头看起。
信不长,第一句:还活着没?
第二句:活着就回信。
第三句:朝廷在查你的旧部,曹辂虽然退了,但皇帝换了个人去北疆,叫周怀仁,你小心。
第四句:宴玄机被一个穿灰斗篷的女人打伤了,伤得很重,躺在床上起不来,但没死。
第五句:皇帝很生气,但不知道谁动的手。
沈未久看到第四句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妇妍动手了,宴玄机没死,但躺在床上起不来,这比死了更难受。
一个废了的钦天监监正,比死狗还不如,皇帝会很生气,但他找不到凶手,因为妇妍的身份连封洛瑶都说不清楚,更别说朝廷那帮人了。
第六句:祝天纵那畜生跟着封洛瑶走了。。
第七句:本宫很好,不用惦记。
沈未久看到第七句,笑出了声。
不用惦记,这四个字写得比前面都重,明显是在说反话。
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转头看向苏云裳:“宴玄机被妇妍打残了。”
苏云裳正在擦剑,手顿了一下:“死了?”
“没死,躺在床上起不来。”
“那也差不多了。”
苏云裳继续擦剑,开口说道:“宴玄机一倒,钦天监就是一团散沙,皇帝少了条胳膊。”
沈未久点头,但心里清楚,少了条胳膊的皇帝还是皇帝,他还有满朝文武,还有北疆的周怀仁,还有那些愿意给他当刀的宗门。
“周怀仁是什么人?”沈未久问。
苏云裳想了想:“兵部侍郎,文官出身,但管了十几年军务,比曹辂难对付。”
“比曹辂难对付?”
沈未久皱眉,“曹辂已经被我吓跑了,这个周怀仁不怕阿虞?”
“他怕,但他不会像曹辂那样退兵。”
苏云裳收起剑,淡淡开口道:“他会等,等你们粮草耗尽,等你们人心涣散,等你们自己撑不住,他是文官,有的是耐心。”
沈未久沉默了一会儿,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人,不跟你硬碰硬,就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