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辂没有否认,他当然怕,入圣境,不,就算跌了境界,那也是足以碾碎他麾下几万人的存在。
钦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不会倒戈。”
“你怎么确定?”
“因为控制她的不是她自己。”
钦差放下茶杯:“禁制一日不除,她就是一条被拴住的狗,沈未久说了几句漂亮话,她就跟他走了?那是禁制松动,不是背叛。”
曹辂将信将疑:“万一呢?如果沈未久真的把禁制解开了怎么办?”
“哼,沈未久若有这等本事,何至于……”
钦差一句话尚未说完,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天上有东西!”
“不是鸟!是人!”
“快禀报大人!”
钦差脸色一变,起身掀开帐帘。
营地上空,一道白色身影悬在半空,月光照在她身上,白衣如雪,长发如墨,赤足虚立。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军营,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是漠然,像人看着蚁穴。
营中的箭手举起了弩,但没有一个人敢放箭。
那女人太高了,超出了弩箭的射程,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想成为那个激怒她的蠢货。
钦差站在帐前,仰头看着那道白色身影,手指慢慢攥紧了袖口。
曹辂跟在他身后,腿肚子在发抖。
“她……她想做什么?”
白衣女人没有做什么,她只是在营地上空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缙云山的方向飞了回去。
从头到尾,她没说一句话,没伤一个人。
但她来过。
这就够了。
因为威慑力,从来都在!
钦差回到帐中,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曹辂站在一旁,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大人,她这是在示威。”
“我知道。”
“那我们……”
“退兵。”
钦差的声音很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曹辂以为自己听错了:“退兵?大人,围山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要的是沈未久,不是让几万人给沈未久陪葬。”
钦差抬起头,脸色铁青:“那个女人已经不是我们这边的了,就算禁制还在,她今天能来飞一圈,明天就能来杀人,赌不起。”
曹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领命去了。
帐外传来此起彼伏的传令声,大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