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洛瑶看了她一眼,没有叫她进来,她知道,师姐现在需要的是空间,不是关心。
人都到齐了。
沈未久放下碗,从怀里取出那封信,放在石桌上。
信纸已经皱了,边角沾着泥土和血迹,他把它展开,压平,推给离他最近的顾星眠。
“看看吧。”
顾星眠接过信,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手指猛地攥紧了信纸,指节发白。
苏云裳从她手里接过信,看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封洛瑶是最后一个看的,她看完信,把它折好,放回沈未久面前,只说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沈未久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那封信,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那一掌,是肖昌军打的。”
“他欠我一条命。”
沈未久的声音很平静:“我娘的一条命。”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韩照站在门口,甲胄在夜风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叹息。
他跟着沈怀骥最久,比谁都清楚侯爷和夫人的感情。
夫人走后,侯爷像变了一个人,不爱笑了,不爱说话了,经常一个人坐在营帐里,对着夫人的发簪发呆。
原来不是战死,是替侯爷挡了一掌。
韩照的眼眶红了,拳头攥得咯吱响。
“二弟,我去黑石岭,把肖昌军的头提回来。”他的声音粗哑。
沈未久摇了摇头:“不急。”
韩照急了:“这还不急?”
“肖昌军是武安侯,手握重兵,你杀他容易,杀了他之后呢?”
沈未久抬起眼:“黑石岭的兵不会善罢甘休,朝廷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我们全部剿灭,这不是报仇,是送死。”
韩照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沈未久说得对,可那股火堵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去。
苏云裳开口了:“肖昌军知道自己做过什么,那天在旧营盘,他故意让你刺他一剑,未必没有赎罪的意思。”
沈未久冷笑了一声:“赎罪?一命抵一命,他拿什么赎?”
苏云裳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件事上她没有立场劝。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换作是她,她的剑会比沈未久的话更快。
顾星眠忽然开口:“信上说的‘黑石岭下还有一人’,就是这座坟?”
沈未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