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山下大营。
中军帐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到了极点。
钦差坐在上首,面沉如水,曹辂站在下首,脸色铁青,手按着刀柄来回踱步。
“她居然收了剑。”曹辂咬着牙,吼道:“一个入圣境,居然被一个灵海境的小子几句话说得收了剑!”
钦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曹辂停住脚步,猛地转头看向他。
“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那个女的要是真的倒戈,咱们这几万人就是送菜的!”
钦差放下茶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她不会倒戈。”
“你怎么知道?”
“因为控制她的不是她自己。”钦差淡淡道:“她就算心里想跟沈未久走,身体也做不到,禁制一日不除,她就是一条被拴住的狗,再凶也挣不开绳子。”
曹辂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所以沈未久是在白费力气?”
“未必。”
钦差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山上的灯火:“那小子既然敢开这个口,说明他手里确实有几分把握,万一他真的解了……”
他没有说下去。
曹辂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追问。
“大人,万一他真的解了呢?”
钦差放下帘子,转过身。
“那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事了。”
“那谁管?”
钦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今夜拔营,退后十里。”
曹辂以为自己听错了。
“退?现在正是围山的时候……”
“让你退就退。”
钦差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个女的不动手,光靠咱们这几万人,拿缙云山没办法,与其在这里干耗,不如退后扎营,等京城那边的消息。”
曹辂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反驳,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令了。
帐帘落下,帐中只剩钦差一人。
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一张纸条,折好,塞进一只铜管里,唤来亲信。
“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
“是。”
亲信退出后,钦差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帐中,望着案上摇曳的烛火,低声说了一句。
“沈未久……你到底是人是鬼。”
夜色深了。
缙云山上的灯火一盏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