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尘子这才开了口。
“老道不接。”
声音不大,落在山门前,但听的却是清清楚楚。
钦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
“观主这是什么意思。”
拜尘-子拢着袖子,慢悠悠的说。
“缙云山是修行的地儿,不是朝堂衙门,贫道守的是山门,修的是清静,不受兵部管,也不领皇城的俸禄,你家陛下想调谁,发圣旨去皇城,去边军,去六部都成,调到缙云山,那就是来错地方了。”
钦差还没说话,曹辂已经忍不住了,往前踏了一步,眼睛死死的盯着拜尘子。
“天机老人,你这是要抗旨?”
这话一说出来,山门前的气氛瞬间就沉下来了。
几个缙云山弟子脸上都带了气,袖子里的手悄悄的握紧了。
曹辂身后的甲士也一个个都把腰杆挺的笔直,手按着刀鞘,好像随时就要拔刀。
拜尘子反倒是笑了。
老人笑的很淡,连胡子尖儿都没动一下。
“抗旨?”
“贫道要是真想抗旨,你们这队人,走不到山门前。”
曹辂脸皮一抽,心里头咯噔一下就凉了。
这话别人说像吹牛逼,拜尘子说出来,却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缙云山这位天机老人坐镇这么多年,朝廷上下谁不知道他有多深,谁也摸不透。
曹辂本来还憋着一口气,可真对上那双啥也看不出来的眼睛,后背还是冒了一层冷汗。
钦差一看这火药味上来了,侧着身子挡了曹辂半步,又换上一副笑脸。
“观主误会了,朝廷没有逼缙云山的意思,就是北疆局势有点变化,陛下念着观主以前对国家有功,这才特地送圣旨来请,既然观主没打算出山,下官也不好硬来。”
拜尘子点了下头。
“你明白就好。”
钦差收起圣旨,又行了个礼。
“既然这样,下官告退。”
拜尘子没留他,也没送,就站在原地看着那队人转身下山。
曹辂走出十几步,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等离山门远了,他才咬着牙低声啐了一句。
“老东西,口气真他娘的大。”
钦差骑在马上,表情倒是淡定的很。
“口气越大越好。”
曹辂愣住了,扭头看他。
“大人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