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一抖缰绳。
战马踏开夜色,直奔山外而去。
深夜, 军帐里的灯还没熄。
肖昌军翻身落地, 染血的披风顺手甩给亲兵, 抬腿便进了中军大帐。
曹辂正伏在案前看图, 听见甲叶相撞的动静, 一抬头, 手里的朱笔当即停住。
“侯爷受伤了?”
肖昌军坐下, 抬手扯开肩头的布带, 一道极深的剑口露了出来。
“皮肉伤。”
曹辂起身走近, 盯着那伤处看了几回, 眉头越锁越紧。
“谁伤的你?”
“沈未久。”
“放屁。”曹辂道:“侯爷是明道境, 那小子不过灵海境,就算撞了大运破境, 也没本事伤你。”
肖昌军端起案上的凉茶, 抿了一口:“他手里有法宝。”
曹辂猛地回头。
“法宝?”
“嗯。”
“多半是从阴阳秘境里带出来的东西,那一战, 我原先只当他胆子大, 真交上手才看出来, 那小子手里藏着牌。”
曹辂面色沉了。
“什么东西, 能让侯爷吃这么个亏?”
肖昌军放下茶盏, 不疾不徐。
“没看清,夜里风大, 旧营地那破地方也乱, 旁边还有人盯着,我要一味硬压, 就算能宰了他, 动静也小不了。”
曹辂盯死了他。
“侯爷这话听着, 倒像没出全力。”
肖昌军抬眼扫过去,语气微怒。
“曹大人这话, 倒像是在教我使剑。”
曹辂噎了一下, 随即干笑了笑。
“侯爷误会了, 我就是好奇。”
“你该好奇的, 不是我怎么伤的。”
肖昌军抬手按住肩头, 缓缓的说:“你该好奇的, 是那个沈未久为什么敢在黑石岭露面。”
曹辂眼神一闪。
“侯爷的意思是, 他背后还有人?”
“当然有。”
“谁?”
“长公主, 天璇宗, 还有那些没死透的旧部。”
肖昌军说到这, 停顿了一下, 才又补了句:“这盘棋, 已经不是单杀一个沈未久那么简单的事了。”
曹辂沉默了片刻, 忽然笑了:“不过侯爷你这一伤, 倒也不全是坏事。”
肖昌军问:“怎么说?”
“钦差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