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眠拔出剑又冲了上来。
剑势又快又冷,没有半分犹豫,每一下都是要命的招。
沈未久看的心理直发紧。
这不是顾星眠平日里的剑路。
这是钦天监最阴的杀招,专为同门叛变设的。
他赤着脚连退三步,靠墙抓起一只茶盏,反手就往剑面上砸。
啪。
瓷片四溅。
剑势被这一下磕偏了寸许。
沈未久顺着这个空当,飞快的往门外退。
“外头!来人!!”
这一声刚落,西厢方向已经有了脚步声。
苏云裳第一个推门而入。
烛光下,她一眼看清屋里的情形……红眼的女子,断成两截的枕头,还有光脚靠墙的男人。
她脸色一下就变了。
“退后!”
剑光出鞘,直接挡在两人之间。
顾星眠却没有回头,剑势还是直直的对着沈未久压来。
铿!
苏云裳一剑横拍,硬生生的把那道剑势震开。
顾星眠踉跄半步,眼底红光更盛,张嘴居然咬向自己的舌尖。
“别让她出声!”苏云裳厉喝。
沈未久反应快,侧身一闪,反手扣住她的下颌,硬生生的把那一口血给逼了回去。
顾星眠挣扎着,喉间发出极低的呜咽。
那声音像哭,又像不是。
苏云裳一掌按上她背后大、穴。
灵气激涌而入,整个人被强行的压住了筋骨,剑当啷一声落地。
沈未久长长的吐了口气。
“怎么回事?”
苏云裳指尖搭上顾星眠的脉门,神色一寸寸的沉下去。
“母蛊起了。”
沈未久喉头一紧。
“封洛瑶不是说子蛊已经拔了?”
“子蛊是拔了。”苏云裳迅速说道:“可母蛊还在宴玄机手里,今夜有人催蛊。”
“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催?”
“不远。”
苏云裳抬眼。
“能催的动她,说明施术的人,已经进了山。”
沈未久心头一寒。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响起一道女人的笑。
那笑声不高,落进竹林里,却像有冰碴子顺着耳朵往里钻。
“沈未久。”
“你是自裁,还是等我出手?”
烛火猛的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