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裳看着他。
“那你想过没,要是肖昌军也在等你呢?”
沈未久笑了笑,眼睛里却跟淬了冰一样。
“等就等着呗,二十年前,他是我爹手下的副将,二十年后,我来问一句旧账,天经地义。”
话才刚说完,车外的骁伯突然一把勒住了缰绳。
“少爷,前头有人。”
车里三个人的脸色瞬间都沉了下来。
沈未久掀开车帘子往外看,就看到前头山道拐弯的地方,十几号骑兵已经横在了路中间。
盔甲是黑的,马是北地的战马,连人带马都透着一股子沙场里的硬邦邦的气息。
为首的一个人差不多四十岁,披着件半旧的黑斗篷,骑在马上,一张脸给风霜刮的死紧,眉骨很高,眼神很沉,腰上的刀倒是没出鞘。
苏云裳眯了眯眼。
“不是来埋伏的。”
顾星眠说:“更像是在等人。”
沈未久点了下头,直接就下了车。
他站稳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抬眼瞅着前头那人。
“哪位拦路?”
穿黑斗篷的中年人没立刻回话,眼神先落在他怀里的乌木匣子上,然后又挪到他脸上,好像在认什么人。
过了会儿,那人才沉声开了口。
“北麓副将,韩照。”
沈未久眉毛一挑。
“韩副将拦着我,是奉了谁的命令?”
韩照说:“侯爷有令,北麓封谷,闲杂人等不能再往前走了。”
沈未久呵的笑了一声。
“我若是非要过去呢?”
韩照的脸色不变。
“那末将就只能得罪了。”
这话一出来,他后头那十几个骑兵齐刷刷的按住了刀柄,那动作整齐的跟拿刀切出来的一样。
骁伯提着刀往前走了半步,脸色难看的厉害。
“少爷,小心。”
苏云裳也下了车,按着剑站在一边。
“一句不能走,就想拦住人?”
韩照看了她一眼。
“苏圣女,末将今天不想动手。”
苏云裳冷冷的说:“巧了,我也不想跟你废话。”
顾星眠从车上下来,头上的斗笠压的很低,就露了半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韩副将,昨天夜里山道上那一伙人,是你的人?”
韩照的脸色有了点变化,眼神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