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伯咬着牙说:“少爷,这个武字……”
“我看见了。”
沈未久抬眼望向北边的山势,神色平静的可怕。
“他们越是急着灭口,就越说明黑石岭里有东西,而且这东西很要命。”
顾星眠问:“还走官道吗?”
“不走了。”
沈未久站起身摇了摇头,把木匣重新抱稳,开口说道:
“官道已经被他们看死了,咱们改走小路,直插北麓,先去废烽台。”
苏云裳擦干净剑上的血迹,淡淡的说:“骁伯有伤,我断后。”
顾星眠也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来抹掉阵痕,免得再被后头的人咬上。”
沈未久微微颔首,转身上了车。
“那就别耽误了。”
“今天这群人没拦住我,下一拨只会更狠。”
山风穿林,吹的车帘猎猎作响。
一行人改道离开后,这条半山道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地的尸首跟断箭。
大约半个时辰后,林子里慢悠悠的走出了一骑黑马。
马上那人披着暗甲,面容冷硬,正是黑石岭副将韩照。
他翻身下马,先看了看那具眉心中箭的尸体,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狼纹衣襟,脸色一点点的阴沉下来。
身边的亲卫低声说道:“将军,第一拨全死了,第二箭也只来得及灭口。”
韩照盯着那枚半截狼纹,声音发沉。
“谁让北麓都尉营的人擅自动手的?!”
亲卫迟疑了一下。
“不是咱们下的令,是京里头昨晚送来的密札。”
韩照猛的回头。
“谁接的密札?”
“都尉曹辂。”
韩照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抬手一把扯断了那件狼纹内衬。
“蠢货!!!”
“他这一动手,不是在拦人,分明是在把人往废烽台逼!”
亲卫低声的问:“那现在咋办?”
韩照望向北边的山路尽头,沉默了片刻,冷声下令。
“传令黑石岭。”
“北麓谷口立刻封住,任何人都不得再放箭,也不得再追杀。”
“再派快马进城,禀告侯爷一句,就说……”
说到这里,韩照顿了顿,眼底滑过一道极深的阴影。
“沈怀骥的儿子,已经朝着废烽台去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