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知道那是什么路?”
老者摇头。
“不知道。”
“你父亲没有说,老夫也没有问。”
“他只说,有些路,别人替你走不得,只能你自己去踩。”
顾星眠沉默片刻,忽然问:“前辈,我还有一句想问。”
老者看她。
“问。”
“沈侯爷那夜上山,可曾提过宴玄机?”
老者眸光微微一顿,随后说:“提过一个姓宴的。”
“只一句,钦天监里那位宴姓之人,懂阵,也懂借刀。”
苏云裳握着剑柄的手,慢慢的收紧了。
“果然是他。”
沈未久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忽然问道:“前辈,我爹下山的时候,还说过别的话吗?”
老者想了想,缓缓开口。
“他说,要是你此生平安,不必来缙云山。”
“你既然来了,就说明这盘棋,终于还是走到了你这里。”
“还说……”
老者顿了顿。
“要是你看完信后想回头,就把信烧了,下山去,好好活。”
亭中静了很久。
沈未久看着那封信,许久才笑了一声。
“回头?”
“都到这一步了,我还回得去么。”
顾星眠望着他。
“那你是要继续北上了。”
沈未久点头。
“去黑石岭,去废烽台。”
苏云裳没有劝,只问一句。
“什么时候走?”
沈未久将旧信重新折好,连同断箭跟半枚虎符一起收进匣子里。
“现在就走。”
老者看着他,忽然喊了声:“沈未久。”
沈未久抬头。
“前辈还有吩咐?”
老者淡淡的说:“这一去,你查的不是一场边关败仗。”
“你查的是一国君王的体面,是朝堂上很多人拿命盖住的旧疤。”
“你只要掀开,死的人未必只有你一个。”
沈未久听完,却将木匣抱在怀里,起身朝老者郑重的行了一礼。
“晚辈知道。”
“可那是我爹娘的命。”
“总得有人把这笔账算清。”
老者望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去吧。”
“你父亲要是还活着,大概也会这么走。”
沈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