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什么了?”
沈未久没看她,只死死盯着那盘棋。
“想到我爹还是我爹。”
顾星眠问:“你看出活路了?”
沈未久说:“看出来了。”
老者抬了抬眼皮。
“那便落子。”
沈未久拈着那枚黑子,却没有往棋盘上放。
顾星眠盯着他的手。
苏云裳也看着他。
老者神色不动,像早就等着这一刻一样。
下一秒,沈未久手腕一转,将那枚黑子轻轻的搁在了棋盘外的木头边沿上。
啪的一声,很轻。
可这一下落在亭子里,却比任何一句话都重。
顾星眠先是一愣,随即失声叫了出来。
“你把子落在盘外?”
苏云裳也拉下了脸。
“这算什么破局?!”
老者却没有生气,只盯着那枚落在盘外的黑子,慢慢的说:“为什么不落盘中?”
沈未久抬眼,跟他对视。
“因为盘中没路。”
“既然七处都是死路,那就不该继续按盘上的规矩走。”
“我爹留下这局,不是问我会不会下棋,是问我敢不敢掀棋盘。”
老者问:“掀了棋盘,就是破局?”
沈未久说:“要是棋盘本身就是局,那破局自然要先破盘。”
“盘内争胜,是别人的规矩。”
“盘外求活,才是我爹留给我的路。”
老者静静的听着,又问了一句。
“要是天下人都说你错了呢?”
沈未久声音不高,却很稳。
“那就让天下人错去。”
“我爹要是事事都按别人的规矩活,沈家坟头的草,早该比我还高了。”
亭外,苏云裳不说话了。
顾星眠的眼睛里却慢慢的亮起点光。
老者盯着那枚棋子,很久,忽然笑了。
“好。”
“果然是他的儿子。”
说完,老者抬手一扫。
盘上黑白子同时震起,那盘残棋竟然在一瞬间自己归位了,石桌中间轻轻裂开一道缝,一只乌木匣子从暗格里升了上来。
沈未久坐着没动,目光却一下子钉在了那匣子上。
老者把木匣推到他面前。
“你父亲留下的东西,都在里面。”
沈未久的喉结动了动。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