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久当即把那粒丹药往边上一放,翻身就压了过去。
帐幔轻晃,床架微摇,屋里又起了另一阵断断续续的轻响。
这一边是软语低声,另一边却是夜色深沉。
祝天纵白天里受了惊,表面乖巧,心里却压着一肚子火。
他缩在自己屋里喝了两碗药,越想越窝囊,越想越憋气。
一个沈未久,已经把他压的抬不起头。
现在又来了个冯洛璃,二话不说先抽他一顿。
这长公主府,眼看着已经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到了三更天,院里守夜的人都松懈了些。
祝天纵悄悄的披了件黑衣,推窗而出,连鞋底都裹了黑布,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小厮在外头等的发急,看见他出来,连忙低声道:
“少爷,真要去?”
祝天纵咬了咬牙。
“不去,等着被他们一个个骑到头上拉屎?”
小厮苦着脸:
“可公主府门禁森严,要是让人发现……”
祝天纵冷笑一声:“发现了又怎么样?”
“那个疯女人住进府里,姜问璃也不管,既然这样,我自然要给自己找条活路。”
小厮压低声音:“咱们去找谁?”
祝天纵抬头,看向夜色尽头:“钦天监。”
小厮心头一颤,不敢再问,只能跟着他一路绕过偏门,偷偷的出了府。
夜半的京城,比白天更冷。
祝天纵走的急,几次差点绊在青石板上,额上却全是汗。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冯洛璃不对劲。
那女人绝对不是来认亲的。
再让她住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一主一仆穿街过巷,大概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钦天监外。
高楼入夜,灯火没熄。
楼外铜铃无风自动的响,叮叮作响,让人听着就觉得背脊发凉。
祝天纵抬头望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到底还是咬牙上前。
守门的道官看见他一身黑衣,神色鬼祟,当即拦下。
“什么人?”
祝天纵连忙拉下兜帽,压低了声音。
“我是长公主府的人。”
“我要求见监正。”
道官皱眉。
“大半夜求见,什么事?”
祝天纵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
“我有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