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么想的。”
姜问璃看了他一眼：
“这女的境界虽然跌了，可眼界还在，心机也在，她现在肯暂时住在府里，不是信你，是忌惮我。”
“这话实在。”
“今天的事，除了你我，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懂，要让外头知道公主府里住着个前朝老怪物，还是伏羲门下的封洛瑶，这府门明天就得让人踏烂。”
“不只是这个。”
“她要是真能测算未来，那她活着，本身就是件麻烦事。”
“朝中会要她，钦天监会要她，皇帝更会要她。”
“到时候，别说她活不成，连你我都要跟着卷进去。”
沈未久拱了拱手：
“谨遵殿下法旨。”
姜问璃见他又贫，眼底寒意总算淡了几分，转身向里间走去。
沈未久跟上去，走到屏风边，忽然笑道：
“姨姨。”
“怎么？”
“你可想死我了。”
姜问璃本还板着脸，听了这一句，唇角终于是轻轻动了动。
“刚才不是还一本正经回话么，怎么一转眼又成了这副无赖样。”
沈未久叹道：
“没办法，外头有个封洛瑶，里头再不抱一抱姨姨，我这心里不踏实。”
姜问璃淡淡的道：
“抱一抱就踏实了？”
沈未久上前半步，压低声音：
“不够。”
姜问璃看了他片刻，抬手将帐幔放下，轻声哼道：
“那就自己来求。”
没多久，灯影微摇，帐中细响断断续续，竟然比丝竹还动听。
这一夜，祝天纵却睡不踏实。
他白天里才挨了封洛瑶一顿收拾，晚上连走路都轻了三分，看见她就跟看见活阎王一样。
封洛瑶住进偏院后，他亲自叫人抬了最软的锦被，又把自己屋里的小铜炉送了过去，连茶盏都是挑最好的。
小厮在旁边看的眼都直了，低声道：
“少爷，您什么时候这么会伺候人了？”
祝天纵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暴栗。
“你懂个屁。”
“她那手是真黑。”
“你要是也想被吊起来抽一顿，只管进屋去犯贱。”
小厮立刻缩了脖子。
“奴才不敢。”
封洛瑶坐在屋里，听着外头动静，淡淡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