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为多复杂?”沈未久挑眉,“真要按王开年那法子来,事情才叫麻烦。”
“如果你喜欢那种法子我是不介意……”
顾星眠一时说不出话,脸上潮红还没退,眼底却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谁知道沈未久居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把她推潭里了。
这法子粗暴是粗暴了点,却比任何其他的解法都干净。
阵中,王开年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跟着就炸了。
“好,好得很!!沈未久,你今天坏我大事,我必宰了你!!”
沈未久回身看了他一眼。
“你先出的来再说。”
王开年灵力全开,长刀连着斩出,杀阵里光刃四起,碎石乱飞。
沈未久布下的本来就是小型杀阵,杀人未必够,但困人正好。
借着寒潭的水气,阵势一波接一波,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把王开年牢牢的困在了原地。
顾星眠靠在潭边,药劲被冷水一点点的压下去,呼吸慢慢匀了。
她看着岸上那道背影,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多谢。”
沈未久头也不回。
“你这声谢,最好记牢了。”
“为什么?”
“因为我这人救命不白救。”沈未久不紧不慢的说,“回头你要是翻脸不认人,我可亏大了。”
顾星眠忍不住笑了一下,笑意才刚起来,又被冰水一激,冻得微微发颤。
“你倒是会算账。”
“不算不行。”沈未久在潭边坐下,顺手捡起一块石子,朝着阵里弹了过去,“命都得靠自己挣,账不算明白,容易吃亏。”
顾星眠看着他。
“你就不问我,王开年为什么要害我?”
沈未久说道:
“你要是想说,自然会说。”
“你要是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顾星眠垂下眼睫,水珠顺着发梢一点点的滴落。
“他在我喝的水里动了手脚。”
“我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用遁符脱身,谁知道符落了之后,居然恰好撞到你这里。”
“倒是挺巧。”沈未久语气平平的说。
顾星眠抬眼:
“你不信?”
“信一半。”沈未久侧头看她,“另一半,等你以后自己说。”
顾星眠听得一怔,随即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