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道:“算是吧。”
沈未久看着她。
“既然这样,名字总该报一个吧。”
青衫人想了想,开口说道:“顾星眠。”
沈未久指尖轻轻的敲了敲桌面,眼神动了动。
“陇头随日去,碛里寄星眠。”
“好名字。”
顾星眠的眼睛一亮。
“沈公子也读诗?”
“读的不多,凑巧记着这一句。”
顾星眠的笑意更深了些。
“凑巧能凑成这样,倒也真不容易。”
沈未久抬手指了指对面。
“既然都撞上了,坐?”
顾星眠没有扭捏,理了理衣摆,就在对面坐下了。
老掌柜很识趣,又添了一盏茶。
顾星眠看了眼桌上的桂花糕。
“沈公子也爱吃甜食?”
沈未久捏着茶盏,语气淡了几分。
“我娘爱吃。”
顾星眠神色缓和了下来,便没再追问,只是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轻声的道:“甜的不重,香气也不浮,怪不得能叫人记挂。”
沈未久抬眼。
“你倒挺会吃。”
顾星眠说:
“家里的长辈也爱这些,我从小跟着尝,多少也懂一些。”
沈未久看了她片刻,忽然笑道:
“你这个书生,像读书人,又不太像。”
顾星眠坦然的道:“哪里不像?”
“握书的手没多少墨水气,倒像常碰别的东西。”
顾星眠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唇边还带着笑。
“沈公子好眼力。”
“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了,书是读过,字也写过,可我更喜欢四处走走,看看山川风物,也看看人。”
沈未久靠在椅背上。
“看人看出什么了?”
顾星眠看着他,声音不急不慢。
“看出沈公子不像外面传闻的那么轻浮。”
沈未久笑出了声。
“你才见我一面。”
“一面也够看出些东西了。”
“比如?”
“比如你嘴上总爱说笑,心里却装着事,比如你看着懒散,骨头却硬,再比如……”
顾星眠稍微停顿了一下。
“你刚才说起你娘的时候,那眼神不像一个没心的人。”
沈未久望着她,半天才笑出了一声。
“顾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