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体力强悍?”
沈未久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强归强,也经不起你这么使啊。”
姜问璃轻轻的咬了他一下。
“少废话。”
到了最后,沈未久躺在榻上,盯着帐顶发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娘们是真下死手啊。
还好自己底子硬,换个人来,今晚多半就死在这榻上了。
等到天边都泛白了,姜问璃才睡沉。
沈未久撑着胳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人,那张平日里肃穆惯了的脸,睡着的时候倒难得的安静,乌黑的头发压在枕边,眉间也没了那股子寒意。
沈未久替她掖好被角,才准备下榻,姜问璃眼也没睁,声音却飘了出来。
“去沈府?”
沈未久脚下的步子顿了顿,笑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
姜问璃嗯了一声。
“早去早回。”
“还有……”
沈未久回过身。
“还有什么?”
姜问璃闭着眼,语气淡淡的。
“天香楼的桂花糕,顺便替我带一份。”
沈未久愣了愣,心里猛的一软。
“成。”
出了公主府,天色已经大亮。
皇城的街道照旧热闹,沈府却还是老样子,门楣旧着,院子里也静悄悄的,一进门,一股冷清气就扑了满身。
骁伯已经早早回到灵堂外候着,见沈未久来了,低声的说:
“少爷,香换过了。”
沈未久点点头,迈进了灵堂。
白幡没撤,牌位还立着,香灰堆了半炉,窗户纸漏进一线天光,照的那两个名字有点发白。
沈未久取香,点火,拜了三拜,插进香炉,这才低声的开口:
“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骁伯站在门口,默不作声。
沈未久望着牌位,嘴角扯了扯。
“家里还在,爵位还在,我也还活着,你们儿子命硬,暂时还没让人给弄死。”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笑了一下。
“还娶了长公主。”
“这事要让外人听见,多半还得骂我一声胆大包天,可你们也知道,局都摆到脸上了,不抱这条大腿,我早被人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骁伯眼圈有点发红,偏过头去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