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孤坟一出来,刚才还吵的脸红脖子粗的那帮人,这会儿全哑火了。
裴行知张着嘴,愣了半天才说出一句。
“这……这就是沈未久心里最深的东西?”
“不是朝堂?”
“不是兵权?”
“就两座坟?”
赵鹤年的眉头一下拧死了。
不对。
太不对了……
按理说,沈未久这种爹娘刚死,被陛下觊觎,还有满城都盯着的人,心里就算没怨,也该有火的。
结果光幕一转,直接给他整出两座坟来。
还是荒草萋萋,短松低伏,怎么看怎么扎心的那种。
青铜门后的灰雾里,沈未久却差点笑出声。
天女宝鉴悬在识海中,卷面流光微闪。
上面只浮着短短一行字:已遮蔽气机,幻境失效,可操控外显。
“好家伙!!”
沈未久摸了摸下巴。
“你要这么玩,我可就不困了啊……”
本来还担心这鬼地方把自己那点老底全扒出来。
现在一看,担心个锤子,纯属瞎操心。
这不是送命题。
这是开放题。
赵鹤年想看自己的把柄?
行啊!
那就给这老东西看点最不讲道理的。
沈未久心念一动,光幕中的两座孤坟顿时清晰了几分,碑前的荒草随风发颤,短松低的像压着一口气。
又一动。
坟前多了一小片空地。
再一动。
几根新竹自地面拔起,转眼就搭成了一间简陋竹屋。
观星台再度一静,全员懵逼。
“守坟……”
“他这是想守坟?”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心里,自己竟是在坟前搭了间屋子?”
“这是想陪着双亲过一辈子?”
“不是,他平时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么?”
韩虎瞪着光幕,瓮声瓮气的说:“吊儿郎当怎么了?谁家爹娘没了不疼?”
裴行知不服气,嘴硬的说:“也可能是故意作样子。”
青袍长老转头看了过去,淡淡开口。
“照心幻境若能作假,这残禁也不配被钦天监当宝供着了。”
一句话,直接把裴行知噎住。
苏云裳站在人群前方,视线落在光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