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刘福生躺过的土炕,就在房间靠窗的一侧墙面下。
早上有亲戚帮忙,把土炕上的瓦片清理了,那些沾了污秽的被褥、枕头,也被丢到了院子里。
只剩炕头上方的屋顶,仍留着一个破洞,正呼呼灌着冷风进来。
一群人盯着屋顶的破洞,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刘大富看到搭着瓦片的几根椽条断了,断得很自然,断口处的痕迹,看不出什么猫腻。
他心想难道真是意外?
可为啥断掉的椽条,正好是刘福生脑袋上方的那一段?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刘大富开始怀疑,是不是郭梅搞的鬼。
他阴沉着脸,踱步走回堂屋,来到刘福生的尸体前。
刘福生的尸体躺在一块木板上,盖着一块昨晚他睡过的床单,床单上的尿渍和血渍还清晰可见。
刘大富忍着恶心和悲痛,把床单掀开,检查刘福生的尸体。
郭梅跟在旁边,始终低着头。
看到刘大富认真盯着刘福生的尸体查看,郭梅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藏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识攥紧。
好在刘大富是外行。
只看到刘福生的脸上满是被瓦片砸出的伤痕,并没有看出别的意外。
但刘大富不死心,大手一挥,说道:“尸体暂时不能下葬, 我托关系找人来验验尸体,看看福生是咋死的。”
一旁有刘家的亲戚闻言,诧异道:“福生他叔,这……这有啥可验的,福生不是被砸死的吗?”
“你懂什么?”
刘大富瞪了一眼那个亲戚,冷哼道:“福生看起来像是被砸死的,但谁知道他是不是被人害的?有没有什么内伤,或者被人……下了毒?”
说完这话,刘大富深深瞟了一眼旁边的郭梅。
刘福生中毒的事,他的亲戚也都知道。
这时有人反应过来,立马站在了刘大富这边,说道:“嗯,有道理,这事得查一下,可不能让福生枉死了。”
尽管郭梅早就做过准备,但听到要验尸,心里还是突突了一下。
她本能想要开口拒绝,但忽然觉得这样太冒失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于是在心里默默酝酿着借口,准备关键时刻再拒绝。
在刘大富的撺掇下,更多的亲戚都觉得有必要给刘福生验尸。
一个不知是三姑还是六婆的妇女,走到郭梅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说道:“郭梅,你也听到了,我们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