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子,无妨。”阿凝声音轻软却坚定,眼底透亮清明,“柴房虽破,却清净自在,无人打扰。比起日日身处是非、受人欺凌,这里已是极好的去处。”
刘英少觉得阿凝简直是太逆来顺受了!都说红颜薄命,原来是说这么回事。怜香惜玉的心达到了顶点,刘英少对阿凝道:“就算是去,我也要护送你过去,好好收拾收拾再说。”
小道士催促道:“刘青衿、阿凝姑娘,太阳要落山了,要收拾就快些,贫道还要回去找长老做功课,晚了要受罚的。”
阿凝遂与刘英少一同往玉兰舍去了。
路上阿凝才想起来问刘英少:“刘公子,你今天没有课业嘛?这般陪我大半晌,长老院的师叔们,不会责罚你嘛?”
刘英少嘿嘿一笑:“今日是剑课,我不喜欢,就托他们给我告假了。”
她心心念念便是逍遥派正统剑法,此前好不容易借机向胡庸之开口求教,还未等来半分指点,便遭遇居所变动、接连事端,此刻听见剑课二字,心底瞬间燃起浓烈兴致。
只是她素来心思深沉,惯于藏拙,依旧是那副温顺恬淡、懵懂无争的模样,语气清淡随意,似是随口闲谈:“原来如此。逍遥派的剑课,想来定然是极精妙的。为了我耽误公子,实在过意不去。”
刘英少道:“哪有?我本来也不喜欢舞刀弄剑,其实我们俗家弟子,比不了那些从小在道长们门下出家的,武学还是要有些童子功,我们入门的时候都十四五岁才来到勤学馆,剑法大部分也是囫囵吞枣。你可别信胡庸之,他爹是个进士出身的读书人,懂个锤子剑法……”
或许觉得在美女面前爆粗口,有些不好意思,刘英少赶忙收声,不好意思笑道:“嘿嘿,我说话直,阿凝姑娘莫笑。”
阿凝柔情体贴状,赶紧说道:“怎么会,刘公子为人古道热肠,我感谢还来不及。”
一句话,又说的刘英少很是满足得意。他心想,可惜阿凝八成身在民籍,又没有什么家世,否则真想现在就修书给家里,下聘礼求娶她……
阿凝见刘英少得意,便趁热打铁问他:“既然男青衿们都不擅剑术,那么门内到底谁的剑法最高?是给你们上剑法课的温步青,温长老嘛?”
刘英少摇摇头:“温长老虽然剑术了得,那也是众人看在他人品德性的份上捧着他。我逍遥派万千弟子、无数长老,若论剑道造诣、天下执牛耳者,唯有门主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