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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美人,一举一动皆是媚态,连沉睡之时,也美得勾人心魄。
陈涤非凝神,将视线从阿凝身上挪开,看向了她竖着银针的右手腕。
她的素腕虽然纤细,筋骨却是有力的,虎口处还有一层不易察觉的薄茧。
这都是曾经习过武的人才会有的特征,裴澈那样的书呆子看不出来,陈涤非却能看得出来。
一个会点武功的年轻女子,身中剧毒而不自知,在江湖上到处乱跑,怎么听都不像是普通的流民。
他对于阿凝的来处头一次有了好奇,但是又即刻压了下去。
是什么来历又有何区别,他想要的无非是珍珠血罢了。安平王府的荣华富贵并不值得他眷恋,唯有登临更高的武学境界,值得他去费心聚力。
况且,以陈涤非这样的出身与地位,世界上早就没有什么人值得他去好奇。
陈涤非看得出阿凝很想借着献血的事,在裴太守面前落个人情,以便攀附。裴澈出身名门,又有官阶在身,对于阿凝这样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无论是哪一种攀附,都称得上是人生的捷径。
陈涤非心想,若是顺利取得珍珠血,他可以信守诺言,破例一回去诊治裴澈的女儿。那也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武功可以更上层楼。
他与阿凝的结识,不过是命运里浮萍一般的碰触,甚至说得更露骨一些,是各取所需的利用,一旦目的达成,彼此就再无交集。
思及此,陈涤非将瓯中茶一饮而尽,放在了旁边的矮几上。
时间到了,他将阿凝身上的银针尽数取下,收纳起来。阿凝还在昏睡,陈涤非没有唤醒她,便转身下楼,离开了华佗苑。
墨尘在门外等待,见陈涤非来了,上前递上了两封信。
“第一封是工部崔颢大人府上寄过来的,崔大人感念门主厚德,引荐他入工部顺利升迁。过几日他从洛阳赴任长安,要途径到三清山,当面向门主致谢。”
陈涤非接过信来,一目十行地看过。
崔颢是崔奇东长老的侄子,也是他在安平王府时的伴读,算是旧相识。他知道陈涤非喜欢素静的性子,表示不会留宿,给天地君亲师上一炷香,简单叙旧就会继续北上长安。
陈涤非有点想推拒,最后还是应允下来,同意他们过来相见,也是给崔氏一个面子。
“第二封是裴澈大人府上送来的,问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