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明明带着头盔她连他的眉眼都看不清,但她就是……就是自以为是地觉得他在看向她。
不知道怎么的,陆雁南忽然就想起第一次和周岸在食堂吃饭的那天,他半真半假调侃她的那一句——“陆大小姐还真是有眼无珠。”
她确实有眼无珠,魏若明区区一个三十六强都能让她宝贝成那样,却把他晾在一边。
赛程来到第三圈末尾,老于叼着烟,神色变得凝重,手里攥着打火机都能忘记点燃,“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啊,转弯的时候两个人离得也太近了。”
“是不是因为速度没带起来?”李浪蹙着眉,也察觉到几分异样,却说不上来。
“是不是少配件的原因?”陆雁南一瞬间紧张起来,临上场前,她依稀听到老于说周岸那辆车有个配件没有安装好。
“没事妹子,你别紧张。”老于把烟拿在手里,也顾不上抽了,只能含糊地安慰陆雁南,“周岸他心里有数。”
可当阿志第四次在拐弯时差点和周岸相撞时,任时宁也坐不住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想要和周岸玉石共焚?”
人性本恶,玉石共焚。
电光火石间,老于终于在任时宁无心的启发下,品出其中一丝不对劲,“靠,这帮孙子是知道他右腿有伤还没好利索,冲着他命门下手呢。”
但现在才看出来已然是有些来不及了。
因为两辆车已经驶入了最后一个弯道,那也是距离看台最远的一个弯道,陆雁南做不出任何反应,不过眨眼的瞬间,她看到阿志忽然加速,整个人弹射出去,像是用尽了全部勇气。
剧烈摩擦下,火星在不停迸发闪烁,赛场实在太大了,连碰撞声传递都有延迟。
周岸的车被连带着硬生生逼停在原地。
陆雁南注视着这一切,周遭的一切她也已经听不清了,她只顾着拼命向下跑,中间好几回打了个趔趄给跟在身后的莫涓吓了一跳。
站在看台上只觉得赛道渺小,但置身其中踉踉跄跄跑向周岸时,陆雁南却只觉得这赛场无比庞大,因为无论她多么用力,她永远距离他还有一截距离。
摩托车倒地的瞬间,周岸条件反射地蜷缩成一个能够有效自我保护、降低受伤概率的安全姿势。
右腿重重摔在地上,钻心的疼痛从旧伤处蔓延,周岸强忍着爬了起来,冷静地检查摩托车的受损情况,衡量继续完赛的可能,而后在阿志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重新上车打火。
“你——你怎么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