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贫农的标志,是贫农赖以自豪的本色,我看你这个女同志就是小布尔乔亚风气复苏;是地主阶级,享乐主义的崛起;是混入到我们工农联盟里的特务;是……”
杜时灵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以前在家里唯命是从,把家里所有家务都包揽了的保姆。
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
这些话,还是以前在割尾会的那些人嘴巴里才能听到的。
那些被抓起来,送去游、街的,送牛棚下放的人,才是这种评价。
这几年,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凶了。
但这些记忆,却一直都在脑海里盘旋。
杜时灵可不想落到那个下场。
“你……”
没办法,杜时灵想要呵斥那老妪,老妪挺起胸膛,说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贫农?我告诉你,我这是贫农的本色。”
刚才肖时衍说了很多,老妪没有都记住。
但这一具贫农的本色,她记住了。
看杜时灵那退缩的神色,老妪自豪极了。
没想到自己就是偷懒,不愿意洗手不愿意剪指甲,反而给自己带来了好处?
“快点。”
老妪虽然没有说话,但伸过来的那只手,无异于就是这个意思。
杜时灵欲哭无泪,只能伸手将包过白面饼子的饭盒拿出来,她本来打算再拿一张白面饼子给老妪。
结果老妪直接一把抓过,上面的那些白面饼子上都印上了黑漆漆的手抓印。
老妪还得意的问道:“你还要吗?不要就都给我了。”
“给你给你,都给你!”
杜时灵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把白面饼子甩给了老妪,然后坐下来,就是眼泪直流。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摸到了下乡的阄开始,她就诸事不顺。
爸妈都不爱她了。
还有杜建林也是,做哥哥的,就不能主动下乡吗?
还偏要抓阄,非得挤兑爸妈,要爸妈非要送她下乡。
爸妈肯定是心疼哥哥,心疼儿子,所以故意做了机关,让杜建林摸到了留城的阄。
还有杜建阳,都是他,要不是他提起,杜建林压根就不知道那些,爸妈就给她作弊了。
想到这里,杜时灵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杜建阳。
然后又转过来,狠狠地瞪了一眼肖时衍。
这些人都和她作对。
杜建阳莫名其妙,都提醒她不要去招惹肖时衍了。
现在吃了亏,你怪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