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
……
夜风比想象中凉。
20区的夜晚不像市中心那样灯火通明,路灯的间距很大,两盏灯之间都有一段长长的黑暗。四方莲示走在前面,和我隔着三四米的距离,既不像在等人,也不像在带路。
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十年前离开东京的那天,我坐上车,他就站在咖啡店的门口远远地看着我,一句话都没有说。那时候他不苟言笑,脾气又出奇的暴躁,瘦瘦高高的,像一只在电线杆上摇摇欲坠的乌鸦。
“好久不见,四方先生。”我觉得我需要打个招呼。
四方莲示脚步未停,低低地应了一声,反应依旧像以前一样冷淡。
“四方先生。”我又喊他。
他没回头,脚步又慢了一点。
“我的车就停在路口拐角的停车场,走路过去也就两分钟。”
“嗯。”
“所以芳村先生让你送我,到底是要送我什么?”
他没有回答,依旧蒙着头往前走,夹克的下摆被夜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慢悠悠地问道:“你答应接下这个差事,该不会是因为我看起来很好吃吧?”
四方莲示忽然一个踉跄,右脚踢到了上凸起来的一小块水泥,身体往前栽了小半步才稳住。
“不是。”他的声音闷闷的。
“那你为什么出来?”
“……店长要求的。”
“店长让你出来你就出来?四方先生原来这么听话的吗?”
他没说话,耳朵在路灯下红了一小片,很快就被帽檐的阴影遮住 。
走到停车场入口的时候,我停下来,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停在角落的跑车立刻亮了灯,车灯在夜色里闪了两下。
“到了。”我转身看着他。“谢谢你送我,四方先生。”
他站在路灯下面,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我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转身就走,但他的嘴唇动了动,犹豫着想说点什么。
“怎么了?”
他沉默了几秒,很慢地开口了。
“董香她,不是针对你。”
我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她小的时候……被邻居家的女人告发过。”
他顿了顿,说起了过去的事情, “那个女人每天给她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