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说的应该就是像我这样的倒霉蛋。
“研究”一词在这里被剥去了文明的外衣,它不再意味着探索真理或造福人类,反而化为了纯粹的施压与控制。他们想知道混血种的边界在哪里,想知道RC细胞在极端刺激下的增殖规律,想知道一个人在怎样的摧残下才会濒临崩溃。
起初,我的反抗是最激烈的。
他们来带我去实验室时,我在看到拘束椅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了他们要对我做什么,我发疯似的用铐着的双手砸碎了离我最近的研究员的鼻梁。血溅在我脸上,扑上来三个人才把我按住,膝盖压着我的后背,掐着我的后颈,将我摁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被他们按住,从这里逃出去。
但我的身体不听使唤,注定无法爆发出足够的力量,只能徒劳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从我的喉咙里,胸腔里,从那些我以为已经消化干净了的愤怒里。
他们强行给我注射了某种药物,针头刺入颈侧时,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松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的意识清醒着,我能听见他们的对话,能感觉到他们剥开我的眼皮检查瞳孔,能感受到针尖刺入腹腔的锐痛。这种分裂感比疼痛本身更恐怖,我像一个被锁在自己体内的囚徒,我能看见墙外的一切,能听见墙外的每一个字,但我的身体不再回应我。它躺在那里,像一具还没有死透的、被别人随意摆弄的躯壳。
疼痛不再是一种感觉,是占据了我整个身体的存在,把“我”挤到了一个很小的角落里。
每一次主刀的都是小眼镜,他取出小片组织碎片,用镊子夹着放在托盘上,然后低下头,透过无影灯看着我。
“真是不可思议。”他的声音从强光后方传来,“你的身上竟真的没有一点喰种表现,那无能的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把手伸进切口,开始恶意的摩挲。
我的视野瞬间变成一片雪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又重重摔回手术台。痛到极致的时候,我就像将死之人一样看到了过往的画面,我在那片雪白中看到了母亲的脸,不是天台上那个赫者化的怪物,是更早的,是那个在窗边削苹果的、安静的女人。
反抗持续了大约两周,每一天我都用尽所有力气攻击任何靠近我的人,用牙齿,用指甲,用额骨,用膝盖。研究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