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洞开,冰冷狂暴的夜风如同无形的巨锤迎面狠狠砸来。
楼顶只有一座闪烁着昏暗指示灯的停机坪,我踉跄着跑向楼顶中央,每一步都在水泥地面上留下湿滑的血脚印。就在即将冲过停机坪的阴影时,身后风声骤变。我来不及回头,左腿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紧接着是肌肉和筋腱被利刃切断时令人牙酸的触感。
“呃啊——!!!”
我发出一声不成调的惨叫,整个人向前狠狠扑倒。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左腿却完全不听使唤,剧痛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半边身体。
那个黑衣身影已如鬼魅般站在了天台门口。右手握着一把狭长的刀,暗色的血液正顺着雪亮的刀尖缓缓滴落。
手肘撑着地面,我拖着受伤的腿拼命向后挪动。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强烈。我不想死在这里,不想像楼下那些人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破碎,无人认领的尸体。
我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向着天台边缘的矮墙一点一点爬去。
黑衣人开始迈步。
十米,五米,三米。
我终于爬到了矮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墙体,艰难地转过身。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用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声音问道:
“小鬼,你认识詹尼克吗?”
詹尼克?
父亲的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记忆最深处早已锈死的锁孔。心脏骤然紧缩,传来的剧痛甚至超过了腹部的伤口。我死死盯着那片帽檐下的阴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血珠从嘴唇渗出来。
“不、认、识。”我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沉默了片刻,几秒之后,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被轻易地提离地面,举到了天台边缘,上半身完全悬空在百米高的虚空中。夜风从下方倒灌上来,我如落叶般摇晃。下方是城市遥远模糊的灯火,像一片冷漠的星海。
“我再问一次。”他的脸凑近了些,帽檐几乎贴到我的眼睛,冰冷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詹尼克·赫斯托尔。你认识他吗?”
窒息让肺部火烧火燎,大脑因为缺氧阵阵晕眩。我用尽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不……”
扼住喉咙的力道没有丝毫松动,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握着那把长刀,对着我的腹部缓慢地捅了进去。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