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疲力竭地离开时,街角那家童年时常路过的蛋糕店还亮着暖黄的灯。香甜温暖的气息在清冷的傍晚街道上弥漫开来,像一段不合时宜的旧梦。我推门进去,门楣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却孤单的轻响。
店里没什么客人,收银台后坐着一位动作缓慢的老婆婆,正在用皱巴巴的手给一盒蛋糕扎缎带。我点了一块最普通的奶油蛋糕,等待的间隙目光无意落向墙角小小的电视。
“……19日晚,位于2区的CCG分部遭到不明喰种集团的大规模袭击,伤亡人数已超过一百六十人……”
画面剧烈晃动,切换成触目惊心的现场影像:断裂的墙壁,刺眼的警灯,盖着白布的担架,还有那些满脸血污、眼神空茫的搜查官。
“袭击者中包含代号‘独眼的枭’的喰种,威胁等级已从S级提升至SS级……”
我怔住了,那晚医院走廊里源源不断的担架和压抑的呻吟声瞬间涌入脑海。原来涌进医院的伤员,那些盖着白布的人,都是从这场袭击中送来的。
“姑娘,你的蛋糕,420円。”
老婆婆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匆匆付钱,接过那只散发着甜腻气味的白色纸袋。
走出店门,夜色已浓稠如墨。回去的出租车上,疲惫如潮水般淹没了我。我靠着冰凉的车窗昏昏欲睡,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漂浮,直到司机不耐烦地提醒我下车,我才迟钝地察觉到哪里不对。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比别处更沉。光线也黯淡了些,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悄然吸走了一部分。
我下意识回头。在沉重铁门的阴影里,一个挺拔的身影静静倚墙而立。路灯的光斜斜打过去,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
他来找我了。
心脏在那一瞬间以失控的速度狂飙起来,重重地撞着肋骨。我原以为我会感到狂喜,可比所有情绪更先一步将我吞没的,竟是恐慌。
尖锐的,冰冷的,几乎要将我肺腑掏空的恐慌。
我同手同脚地挪下出租车,付钱时发颤的指尖差点让我没能捏住几枚硬币。司机从后视镜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没多话,一踩油门离开了,尾灯迅速消失在街道拐角。只剩下我独自面对几步之外,从阴影中完全走出的身影。
空气凝固了,晚风似乎也绕开了这一小片区域。我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砰砰,砰砰,像困兽垂死挣扎。胸前的固定支架突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