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家,以及所有知晓你特殊性的喰种朋友。”他坦然承认,目光在我脸上逡巡,渐渐漫上一层悠远怀念的神色,“我们关注你,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从未移开视线。”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我,落在曾经的某个时空。
“那么,小友。”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关于你父亲,关于这一切,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父亲。
混乱的心绪激起涟漪。我摇了摇头,伤口被牵动,带来细密的痛楚。“我只知道他是从德国来的科学家,很聪明。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
月山观母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蕴含的惋惜如此深重。
“詹尼克……他何止是聪明。”他的目光投向车窗外流逝的模糊光影,眼神变得遥远而柔软,仿佛在凝视记忆中那个熠熠生辉的身影,“他是十分难遇的天才。在喰种基因与遗传的领域,他的洞察力就像能直接窥见生命底层密码一样惊人。”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又被更深的遗憾覆盖。
“我们年轻时在柏林结识,那时的他还是GFG的实验员,纯粹得眼里只有数据和那些不可思议的实验。虽然掌握着很多先进的研究,但他的处境并不好,善良又软弱的性格注定让他无法在弱肉强食的学术圈立足。我欣赏他,不忍心看珍贵的才华被世俗的尘埃掩埋。所以,我资助他来到日本,为他提供最好的条件,让他能心无旁骛地继续研究。”
他的声音渐渐低缓,带着温柔的追忆。
“你父亲是为了一个妄想的目标而活的,他想破解喰种与人类之间那道绝望的壁垒。他坚信生物学隔阂并非神设的禁区,而是一扇尚未找到钥匙的门。”
月山观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过往的无限追思,有对眼前奇迹的确认,还有一丝深埋的、未能守护住挚友的痛悔。
“你知道么,真晞。在喰种漫长的历史中,从未有过真正的例外。喰种与人类结合生育本就是奢望。当母方是喰种时,胎儿在母体内会被视为食物吃掉。即使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诞生,那孩子也必然是带着一只赫眼、被诅咒的喰种。这是铁律,是烙印在基因里的法则。”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我的全身,最终定格在我的眼睛上。
“可你不仅健康地出生了,而且……”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毫无喰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