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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从家里跑了出来……然后我、我就……”
    泪水适时滑落,沿着脸颊滚进衣领。我的肩膀开始颤抖,把自己蜷缩得更小,更像一个需要保护的对象。
    上野不解地拧紧了眉头。“凌晨两点不乖乖待在家里睡觉,找你爸爸干什么?”
    我抬起泪眼看向他,嘴唇哆嗦着,转向小林,眼神里充满无助和哀求,我特意对着她说出下一句。
    “因为他……他在很多年前就被喰种杀死了……”我哽咽着,每个字都像在往外掏破碎的心,“妈妈都受不了打击,她病了,她总是不认识我。我只是突然很想爸爸……”
    小林的呼吸顿了顿。她的手无意识地覆上自己的小腹,眼神软了下来。那是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人对一个失去庇护的孩子本能的同情。
    “那你……嘶!”
    女警官啧了一下,用手肘狠狠撞上上野的肚子,打断了他步步紧逼的追问。她露出温和又略带歉意的表情,转向我,在床坐了下来。
    “抱歉,他不是故意要提起伤心事的。今晚一定很可怕,对不对?”
    我用力点头,泪水滚得更凶。我看着她眼睛,让所有装出来的恐惧和无助都涌到表面。
    “那你看到袭击你的人了吗?”她问。
    我剧烈地摇头,将脸转向墙壁,呼吸变得急促不规则。“没有,周围太黑了……我只听到很可怕的声音,我吓坏了,然后、然后我就被什么东西撞倒了……”抽泣声压抑地逸出,“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停下,抽噎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从眼角的余光,小林正用不赞同的眼神瞥向上野。她显然已经相信这个符合情感逻辑的版本:一个可怜的女孩不幸卷入喰种的捕食现场,她需要的是安抚和治疗,而不是咄咄逼人的审问。
    他们又问了一些细节。关于凶手的样子,关于是否有其他异常。我给出的答案模糊、混乱、自相矛盾,就像一个普通的、在血腥现场受惊过度,记忆断片的幸存者。每当上野的提问过于尖锐,小林就会适时地插话,把问题引导向更温和的方向。
    最后,上野收起录音笔,脸上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行了,你好好休息。”他的语气比刚进来时缓和了许多,“如果有任何回忆起来的细节,随时联系我们。近期这一带可能不太安全,晚上尽量不要外出。”
    小林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母性的怜悯,一前一后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后,走廊上的对话碎片飘进来。
    “……你没点眼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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