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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放手!放开他!离开这里!求求你快走啊!CCG要来了!快走啊——!”
我扑到她面前,徒劳地撕扯着她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尖声哀求。她的手臂冰凉,肌肉硬得像石头,我的手指根本抓不住她。我拽她的手腕,指甲划过她的皮肤,她纹丝不动。我扯她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上去,她还是纹丝不动。
巷口的方向,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刺目的光芒开始在斑驳的墙壁上疯狂闪烁,一寸寸扫向这片血腥的屠场。
她依然不为所动。
我的哀求,我的恐惧,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她所有的感官和意识都聚焦于怀中的食物之上。
她还是听不到我。
她还是看不到我。
我的声音,我的存在,我所有的痛苦与恐惧,从始至终都无法穿透支配她全部身心的深渊洪流。她不仅仅渴求着新鲜血肉,更像是在这温热的载体中疯狂寻找某种早已随着父亲一同逝去的东西。
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所有小心翼翼维持的谎言,所有自欺欺人的妥协,所有维持现状的幻想,都在母亲牙齿间骨碎的轻响中被碾磨成粉末。
妈妈,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我被至亲之人彻底隔绝在世界之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坠入深渊,却连她的衣角都无力抓住。
我什么都做不到。
CCG的人会抓住她,她会被钢索捆缚,像动物一样拖拽在地上。会被关进收容所,虚弱得连赫子都无法释放。他们会抽她的血,切割她的肉,趁她还活着的时候打开她的胸腔。
母亲可能会在我的面前被当场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