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如此漫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CCG的研究员却始终的手挡在了墙外。能轻易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此刻正走向我的人。
我慢慢转过身。
有马贵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他没有打伞,潮水同样浸透了他的制服外套,紧贴在他挺拔的身体上,像一尊从海岸中生长出来的礁石。
他看着我,目光平静地扫过我空无一物的、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那双手上沾满了已经深褐色的污渍,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血痂。扫过我身后只有海浪疯狂扑打的礁石边缘,最后定格在我一身狼藉、却异常平静的脸上。
他走了过来,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遥。
“有马同学。”
我低低的笑了起来。
“这个夜晚……真的很漫长啊。”
有马贵将沉默地看着我,他没有问我去了哪里,没有质问这几个小时的空档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提及仓库里尸体不翼而飞的事实。他只是看着我,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映出我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更近了。他的手微微抬起一点,仿佛本能地想要做些什么。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在他试图回归原本姿势的瞬间,我主动伸出了手,抓住了他刚刚抬起的那只手的。
他的手很稳,皮肤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袖传来,竟比我想象中要温暖一些。他没有挣脱,只是任由我抓着,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我脸上。
海风依旧凛冽,我们谁也没有动,像两尊在暴风雨中僵持的神像。时间被无限制的拉长,每一秒都浸泡在咸涩的水汽和沉重的寂静里。
“喰种生来就是喰种吗?”
我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我在不久前问过他,可他并没有回答我。
此刻,在抛却了三波同学的心脏之后,在海浪无尽的呜咽声中,我又问了出来。
“她可能变成人类吗?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
有马贵将看着我,雨水不断打在他的脸上,隔着那一层破碎的水膜看着我的眼睛。
这一次,他终于回应了我。
“没有记录显示喰种和人类可以相互转化。”
他的声音平稳,穿透风雨声,清晰得令人心头发紧,“喰种的生理构造与人类有本质区别,捕食人类是生存必需,也是本能。”
“本能……”我低声重复这个词,舌尖尝到雨水的咸涩,混合着记忆中三波咽下那口蛋糕时,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所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