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我们离开时并无二致。她的手还伸着,既像想抓住什么、又像要将什么东西推开。
    我跪下来,膝盖落在那摊已经半干的液体上,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滑落,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沿着早已凝固的泪痕蜿蜒而下。
    我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血污黏结成块的栗色发丝。那些发丝失去了光泽,摸起来像潮湿的麻绳。下面的皮肤是冷的,指尖从皮肤上划过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在抚摸一块刚从冰箱里取出的、表面凝着水珠的石头。
    「三波丽花」
    那个会在午休时笑着推给我她做的草莓大福、在我撞到走廊储物柜时握住我的手轻声说“没关系我在这儿”的女孩。那个在文化祭的嘈杂中,凑近我耳边说“真晞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的女孩。如今,她只是一具逐渐僵硬的、曾属于喰种的躯壳。
    可丑陋是什么?
    我跪在她的尸体旁边,看着月光和泪水同时落在她的脸上。
    是支离破碎的躯体暴露在冰冷月光和他人审视的目光下?是作为标本被编号测量?还是所有关于三波立花的温柔细节,她哼歌时走调的习惯,她思考时咬笔尾的小动作,她第一次尝到人类食物时强忍痛苦的扭曲表情,最终都会被简化为一份CCG档案里冷冰冰的生物数据?
    我的目光移向脚边的黑色琴盒,它静静躺在地上,琴盒的倒影里有我的脸,眼神里有腐烂的东西在滋长。
    我学着有马贵将的样子打开卡扣,拔出幸村。
    刀身出鞘的瞬间,鸟一样清澈的低鸣在死寂的仓库里回荡。银白的刀身在从破窗漏进的微弱天光下,流转着冰冷而残酷的光泽。我曾见过有马使用它。在巷道的尽头,在仓库的边缘。银白的轨迹在空气中划出致命的弧线,收割一个又一个喰种的生命。
    如今,这柄武器正握在我这双只拿过笔和药瓶的手中。触感比想象中沉重,刀柄上残留着使用者体温的错觉。
    我自幼无法看清颜色,在接受了这个现实后,童年想成为医生的愿望也跟着一同夭折的。可曾经看过的图谱已经印在了我的脑子里,此刻,那些记忆中的线条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脑海中浮现。血管的走向,筋膜的层次,神经的分布,我发现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我知道这不对。
    但我更无法忍受的,是三波同学被装进黑色尸袋,拉链从脚底一路拉到头顶。她被运往冰冷的建筑,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被陌生人的手切开,被仪器测量,赫包会被制成库因克,她的骨骼会被制成标本,她的过去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