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患解除了。
那个困扰了他许久的,各经难以贯穿的问题,在这一刻彻底解决了。
全身如一,浑然一体,再也没有任何隔阂,没有任何桎梏。
独孤仙以世界树为根基,成功跳脱了出来,他演化出了自己的道——尽管还只是雏形,还不是尽善尽美,可它已经在那里了。
像是一颗刚刚破土的幼苗,稚嫩,脆弱,却蕴含着足以撑开天地的力量。
“轰!……”
真身化出了神形,显出了道象!
那是一株通天彻地的神树,比世界树还要高大,还要古老,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就站在那里,一直站到了永恒。
树冠遮天蔽日,根系扎入虚空深处,每一片叶子上都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符号,每一根枝条上都流淌着璀璨的星辉。
诵经之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道鸣,纷至传来。
那声音从神树中传出,从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每一寸树干中传出,不是一部经,不是两部经,
而是数部古经在诵响,交织在一起,碰撞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种从未有人听过的经文声。
那是独孤仙自己的道。
而在这一刻,逝我与道我,同时动了。
逝我从过去走来。
那道笼罩在岁月银光中的模糊身影,一步一步,踏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跨越了万古的岁月,每一步都踩在了过去的某一个节点上——斩道的那个瞬间,悟道的那个夜晚,第一次握拳的那个清晨。
所有的过去,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经历,都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地汇聚到了当世。
道我从未来走来。那道被未来光芒笼罩的璀璨身影,一步一步,顺着时间长河顺流而下。
他也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跨越了无尽的时光,每一步都踩在了未来的某一个可能中——道成的那个瞬间,凌驾诸天的那一刻,与天地同寿的那一日,俯瞰万古的那一眼。
所有的未来,所有的可能,所有的希望,都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地汇聚到了当世。
一种合道的气机在交融。
逝我与道我,一个来自过去,一个来自将来,在世界树前相遇了。
他们没有对视,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一刻的停顿——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