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现在卖身契也没了,剩下的钱你自己想办法还吧。”我把筹码塞进他手里,又不大放心地补了一句,“这次不要输了哦。”
柱间接过筹码,却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露出一点失落的神情:“小夜不跟我一起玩吗?”
“不。”我回答得毫不犹豫,“你对自己的手气没有自知之明吗?”
“小夜……”
“不要这样看我。”
“可是……”他欲言又止。
我就是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扯了扯他的头发,叹气:“等下我会去找你的,你别这样。”
“真的吗?”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想着他比我高上这么多,一个人到底要有怎样的天赋,才能长成这种身高以后还如此熟练地让别人可怜他。柱间在这一点上的天赋实在远胜赌运,我敷衍地拍了拍他:“真的真的,去玩吧,母亲。”
柱间泪眼汪汪的拿着筹码,穿着我的外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看着柱间拿着筹码走远,我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氛围太奇怪了,我总觉得不舒服,柱间很少给人这种感觉。
房间里的男侍从还没有离开,我现在只想尽快把刚才抵押出去的记忆赢回来,然后从这个梦里离开,越简单越好。
止水的梦简单,扉间的梦普通,只有柱间这里到处都透着一种说不明白的别扭。
我问男侍从:“有什么简单点的游戏吗?”
男侍从笑着点头:“当然,请随我来。”
他带我走出房间,我下意识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有看见柱间。可能是在其他层,这座赌场中央完全是中空的,从栏杆往下看,一层一层的露台和赌桌几乎没有尽头,金色的灯火顺着楼层一直延伸下去,人分不清这里到底有没有尽头。
看着前面带路的男侍从我再次问:“你们这里到底有多少层?”
“很多很多。”
“你这个回答很敷衍。”
他倒是一点都没有被批评服务态度后的羞愧,反而十分温和地说道:“本人虽然不才,但是对于客人的服务向来都是最体贴的。”
我不置可否,他确实挑不出错误。
男侍从带着我走进电梯,我想起柱间还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不由得问:“等一下我还要去找母亲,如果我离开这里以后找不到他怎么办?”
他头顶那对粉色兔耳朵轻轻抖了一下。